齐君屹猛地从床上坐起,同一时间,屋外响起丫鬟的禀报声。
“主子,宫里来人了!”
齐君屹心头一凛,一把掀开被子,趿拉上鞋子,外衫都顾不上披就出了内室。
云氏被这一系列的动静惊醒,顾不上多问,也下床跟了出去。
刚出内室,就听到齐君屹对来人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随后就来。”
齐君屹交待好来人后返身就要往内室走,看到只着里衣一脸惊慌的云氏,忙道:“莫慌,宫中无事。”
只一句话就将云氏的情绪安抚了下来,随即反应过来,“是南边出事了?”
齐君屹只点了点头,没做过多解释。
他快步回了内室,扯过架子上的衣裳,一边穿一边说道:“我先进宫了,有什么事让人给我递消息,我有时间会再回来。”
云氏上忙前帮忙,最后拿过放在一旁的玉佩帮他系在腰间,这才回道:“嗯,臣妾记下了,爷,您再忙也要注意身子,莫要让臣妾担心。”
齐君屹按在她肩头的手轻轻拍了拍,温声道:“好!”
说完,抽身朝外走去。
云氏紧随其后,将人送出了门,不等再往前,就被齐君屹给拦下了,“好了,不用送了,外面冷,你快回去歇着吧!”
云氏停住脚步,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回了屋子。
孙嬷嬷伺候着云氏重新躺下,离开时被她叫住,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嬷嬷,我睡不着,你陪我说会儿话。”
孙嬷嬷褪去外衫,在床沿边侧躺了下来。
良久,久到孙嬷嬷以为自家主子已经睡着了,刚要合上眼,就听身旁的人开了口,“嬷嬷,你说是什么消息这样急?”
孙嬷嬷斟酌后说道:“主子别多想,兴许是咱们打了胜仗呢?”
云氏却没有她那么乐观,回想刚刚夫君的脸色,她摇摇头,只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齐君屹回了宫,看着书桌上的加急书信,上前一把拿了过来。
片刻后,他一拳捶到桌上,“废物”两个字快要出口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一旁伺候的内侍被他的动作惊得眼皮子一跳,身子却是半分没有动弹。
“啪!”
烛花爆开的声音让齐君屹回了神,他将身子往后靠到椅背上,双目微阖,眉头紧蹙,神情几番变换,渐渐又恢复平静。
“冯安,”
“老奴在!”
“你明日一早派人去将锦佑请过来。”
“是!”
次日早朝,齐君屹看着下面议论纷纷的众人,本就没休息好的头只觉得更疼了。
“太子殿下,臣认为当务之急是再派一位监军过去!”
“李大人这不是废话?咱们如今该考虑的是派谁过去合适,莫非您想要自荐?”
“孙大人休要胡言,我这一把老骨头如何经得起这长途跋涉?再说了,这派谁过去自是由太子殿下定夺!”
“......”
眼看着下面又要争吵起来,齐君屹清咳一声,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行了,既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散朝吧!”
说完,不等下面的人反应,他起身出了大殿,剩下一众大臣面面相觑。
很快,这些人回过神来,抚了抚袖子,三三两两相携而去。
齐君屹回了勤政殿,就见齐锦佑已经等在了那里。
“父王!”
“嗯,进去说!”
进了殿中,齐君屹抽出昨晚收到的信件递给儿子,示意他打开看。
齐锦佑虽有些不明所以还是伸手接了过来,等看完信上的内容,凤眸中难掩震惊。
“朝廷派去的监军,堂堂兵部左侍郎,不小心从马上摔下,还当场殒命?父王,这确定不是敌军下的手?”
主要是死得也太窝囊了些!
齐君屹气极反笑,“呵,我倒希望是敌人下的手!”
看父王这个样子,齐锦佑不敢再火上浇油,他收起脸上的表情,问道:“父王,您叫我过来就是因为这事?”
他心头一动,果然,下一刻父王的话就印证了他的猜测。
“佑儿,我想派你去做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