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大惊小怪？成何体统！”
大清早被吵醒的朱员外随手披了件外袍没好气的道。
昨晚心里藏着事的他本就睡得晚了，后半夜才算是迷迷糊糊睡过去，感觉刚睡着就被吵醒任谁都不会有好脸色。
冲进来报信的家仆顾不上看主人的脸色，他一脸的惊慌失措，“老爷，朱公子他、他疯了！”
朱员外听完眼皮子都没抬起来，“有什么要求满足他就是了，只要不闹出人命来都随他。”
说完伸手接过丫鬟手里的茶盏就要去漱口，下一刻，听完下人的话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什么叫真的疯了？”
见终于引起了自家老爷的注意，那下人颤声道：“是疯了，疯傻的那个疯！今儿一早伺候的下人发现、发现他、他在床上出、出恭。”
说到这儿，他一脸的一言难尽，回想到刚刚他看到的情景，胃里一阵翻腾，要不是因为早上还没吃早饭，他怕是能直接吐出来。
朱员外直接从椅子上起身，若不是丫鬟躲得急，手里端着的水差些泼到他身上。
“走，过去看看！”
“老爷！”
朱员外随手接过小妾递过来的腰带，边系边往外走，从背影中都能看出他的慌乱。
到了前院，一进朱衡所在的院子，就听到屋子里传来的哭嚎声。
而几个伺候的人都站在门口，脸上表情各异，看到他过来忙矮身行礼。
朱员外顾不上理会他们，直接进了屋子，下一刻就被里面的味道熏得退了出来。
他看看还站在原地的几个下人，怒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进去收拾了！”
几人对视一眼，垂下眸子，满心不情愿的进了屋子。
等收拾利索已经是两刻钟后了，屋里燃上了熏香，掺杂着没有散去的味道让再次进屋的朱员外狠狠皱了皱眉。
不过人好歹没有再退出去，他看着床上的人，心都跟着颤了颤。
只见朱衡蜷在床榻上，像被抽走了骨头的烂泥，歪歪扭扭地蹭着床沿。
对那断腿上传来的疼痛浑然不觉，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美人儿，陪我玩嘛！”
说着，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在枕头上洇出湿腻的深色印子。
下一瞬却又抱住了头，“别打我，别打我，我有银子，我有的是银子，祖母最疼我了，我把银子都给你！”
朱员外再看不下去，转身出了屋子。
来到院子里后站定，对跟在一旁的下人说道：“可有去请大夫？”
“一早就去请了，只是人还没到。”
话音刚落，就见张大夫跟在一个小厮身后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看到张员外刚要行礼就被他拦住，“张大夫，劳烦您快去看看！”
张大夫见此不再多说，叫上抱着药箱的药童就进了屋子。
看到屋里的情形他也是大吃一惊，不明白只一晚上不见人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他也不磨蹭，上前一步来到床边，在朱家下人的帮助下搭上了朱衡的脉，只是感受着指下杂乱的脉搏，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一直紧盯着他的朱员外看到后赶忙出声询问，“张大夫，可还有治？”
张大夫不语，几息过后才收回手，起身看向朱员外，朝他抱了抱拳，“朱老爷，恕老夫医术浅薄，实在无能为力，还请您另请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