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据苏氏回来说,郑家不止待麦穗很好,对两个孩子也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向暖有一次见到了带着孩子给地里干活的郑庆平父子送饭的表姑,母女三个气色不错,一看就是过得很顺心的样子,两个孩子的脸上还长了些肉,带了这个年纪该有的婴儿肥。

    而齐家的后续她也从来串门的冯氏口中听说了,齐三强最后还是娶了那小寡妇,还赔了些钱才让小寡妇原来的婆家消停下来。

    只是那小寡妇不是个省油的灯,不像麦穗那样任人拿捏,听说把瘫在炕上的齐老婆子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也算是一物降一物了。

    光阴如水,转眼夏暑消逝,秋意渐浓。

    八月的天气,白天还带着夏末的余热,入夜后已是凉意沁人。

    秋收刚过,向暖想起了她之前在山里发现的麻山药和瓜蒌,应该也到收获的时候了。

    想到就去做,转头她就将这件事跟她爹说了,林大山也在一旁,接话道:“行,那明天咱们一块儿去收回来。”

    第二日清晨,吃过早饭,林大山和林默背上背着筐子,肩上扛着锄头,身后跟着向暖和元宝两个,朝着青虎山走去。

    山上草木依旧繁茂,好在有两个大人在前面开路,几人走得很快,先到了那片山药地。

    只见攀爬在灌木丛上的藤蔓结着大大小小椭圆形的山药豆,通体呈褐色,密密麻麻数量还不少。

    “暖宝,这东西真能吃?”

    “能,可以直接上锅蒸,也可以煮粥时放上一些,如果舍得放糖的话还可以做糖雪球或是做成冰糖山药豆。”

    元宝听得咽了咽口水,将背上的小背蒌放到身前迫不及待的就要上前去摘他姐姐口中的山药豆。

    向暖拽住他,叮嘱道:“小心别被树枝划到脸。”

    元宝摆摆手,“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林默看看那些铺散开来的藤蔓,有些发愁的问道:“暖宝,这东西要怎么收?”

    数量这么多,一颗颗摘得摘到什么时候?

    怕是入冬都摘不完。

    向暖打量四周,找到一块平坦且杂草少的地方,说道:“爹,咱们先把这片地方收拾出来,然后把麻山药的藤蔓拿到这里,将上面的山药豆抖落,再进行收集就好了。”

    至于里面掺杂着叶子之类的杂质可以等弄回家后再进行挑拣。

    “而且将藤蔓除掉,下面的根茎也就好挖了。”

    林大山父子俩一听就明白了,二话不说放下背上的筐子,拿上家伙什就开始忙活起来。

    向暖也没闲着,帮着一起把杂草树枝清除出去。

    三个人手脚麻利,很快,这一块的地面就收拾出来。

    收拾出来后三人也没歇歇,林大山和林默各拿着一把砍刀,弯下腰朝着藤蔓的根部砍了下去。

    砍刀是来之前刚刚磨过的,锋利无比,而且山药的藤蔓不粗,速度比起砍柴来要快得多。

    没有多余的砍刀了,向暖就负责将藤蔓往收拾出来的那片空地上拖拽,元宝看到后也过来帮忙。

    几人干得热火朝天,实在累了就坐下歇歇吃些东西,缓过劲儿来再接着干,就这样,将藤蔓全部砍完拉到一起也已是午后了。

    他们今天没打算开挖,只求能把这一地的山药豆装回去就不错了。

    山里面天暗的早,看时间差不多了,林大山看着地上装不下的山药豆说道:“剩下的明天再说,天不早了,咱们回吧!”

    此时,四个人背来的两个大筐和两个小背篓里装了满满的山药豆。

    元宝还小,篓子自然不会让他背,只见林默一前一后两个筐子背在身上,干惯了活儿的他倒是没觉得有多吃力。

    看大家都准备好了,林大山颠了颠背上的筐子,说道:“家伙什儿就不拿了,反正明天还要用,走吧!”

    四人也没磨蹭,踏着原路返回。

    到山脚下时,天色昏暗,路上没有碰到一个人,倒是免了他们跟人解释了。

    等回到家时,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消失了,苏氏提着油灯迎了过来。

    “怎么这么晚?山路不好走,还带着孩子,也不说注意着些。”

    苏氏的声音里带着埋怨,等看到他们背回来的山药豆时嘴巴都张大了。

    “这么多?”

    “还有些没带回来,实在装不下了。”林大山的语气有些兴奋。

    孙女说了,等全部都收回来后,留些家里吃的,其他的不管是麻山药还是山药豆都拿去城里卖掉,这样家里就又多了项收入。

    苏氏和沈之瑶就着灯光围着筐子看了半天,等几人洗漱好后才回过神来。

    “饭菜在锅里热着,我去盛。”沈之瑶说道。

    几个又累又饿,吃完饭简单冲洗了一下各自回了房间。

    元宝更甚,吃着饭头就一点一点的,洗澡时更是全程闭着眼睛任由他娘给他擦洗。

    沈之瑶看着有些心疼,跟林默说道:“要不然明天就别带他去了吧。”

    “不要,娘,我还要去!”明明困得睁不开眼的元宝听完他娘的话强打起精神来说道,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沈之瑶看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点点他的额头,没再说什么,让林默将他抱回了炕上。

    另一边,向暖将自己扔到炕上,舒服的喟叹一声,感觉酸胀的四肢又活了过来。

    她裹着被子往里一滚,滚成一团后闭上了眼,没一会儿就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