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玩家缜密的计划网中并没有关于丽娘死活与否的方案，想来也正常，且不说玩家与NPC是敌对关系，更何况副本之中玩家本就步履维艰，关乎自身死活的问题都难说，至于计划之外的事更不会多想。
“秋，你在想什么？”
见王震球许久不语，乙用下颚磕了磕他的脑袋。
王震球微微翘起的发丝支棱在乙的鼻前，鼻息吹拂，发丝东倒西歪间绒绒的蓬松触感时不时扫过下颚，乙喜欢的不行，故而一直叠在他的脑袋上方。
而且他收着劲，并未有太多重量压下去，所以王震球没搭理也没反抗，由着他一直自顾自地折腾。
辛也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我在想你们所说的什么鬼化又什么鬼域之类的古怪物什，如此说来，我也要变成鬼？”
王震球佯装扭捏一番，犹豫道：“也不知化鬼之后什么模样，若是维持现状还好，你们出手时记得避开我的脸，当然，我的衣裳也不行，很贵……不是，我是说衣裳里面有寄存体，别失手伤了。”
他又惆怅，“若是面目狰狞，你们也不用费劲出手，我自己就寻一池子溺死了。”
辛眼里零星的笑意溢出来些许。
“你当我不存在？”
脑袋上方重量愈增，乙找存在感似的使劲压两下，王震球脖颈一缩再缩，扁扁的稍吱一声：“别压了，自己多重心里没点数！”
乙轻哼一声，收了劲，手臂虚虚拢住他的身躯，“化鬼的前提是死亡，放心，你死不了。”
王震球也跟着哼了一声，“说大话谁不会。”
“我的寄存体……就是挂在你身上的虫，它有护心守灵之效，护心顾名思义保护心脏，守灵即是看守灵台，守神思聚灵智，人体最重要的器官……”
乙左手攀爬至王震球的胸膛，热津津的掌心覆在他规律跳动的心脏之处，“心脏，以及……”
右手钳住脖颈偏上，拇指与食指一抵下颚倏地发力，王震球满是愕然的漂亮小脸就让他扳了起来，眼里的嗔笑未散，就猝不及防撞在乙黑黢黢的瞳孔里，“以及大脑，它都会守好。”
王震球眼睫颤了颤，他就这般静静的看着乙，一身素色压不住眼帘一瞥间眼尾吊起的艳意，漂亮的眉眼让摇曳烛火都失了色。
乙知道NPC漂亮，却从未在倒置的角度看过他的眉眼，眼珠凝目，还未叹双唇的粉意，又赏眉眼帘卷幕落之姿，一重压一重的美景接踵而至，张扬且夺目，落在乙的眼中一览无遗。
他恨不得长八双眼……
王震球知道他因何失神，依旧眼睛一弯，肆意笑道：“这么厉害呀。”
你知道就好，乙心想，这个距离以及角度都很适合落吻。
他一咬牙，冒着让另外二人砍死的风险倏地低头，准备富贵险中求。
怎料这富贵没求到，他低头不过三两秒，就听见辛呵斥一声，“乙，莫要得寸进尺。”
甲直接顺手抄来茶盏掷出去，看角度是直冲乙的脑袋袭去。
乙余光瞥见，心道果不其然，他后退一步避开茶盏，那盏沿堪堪擦过他的鼻尖，闻一声脆响，定睛瞧去茶盏已然碎在地面。
“真碍事！”
乙蹭了蹭鼻尖，目光阴狠。
甲也不遑多让，虽是面无表情，心里却琢磨着如何让乙栽在副本里。
烛心“啪啦”的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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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响，王震球嗅到淡淡的硝烟味，他端着胳膊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是要窝里反了？诸位瞧瞧，多新鲜……辛姐姐，等他们二人两败俱伤，我们就去逍遥快活如何？”
辛招了招手，他乖乖凑过来。
岂料辛掐起王震球的腮肉，惩罚般的重重捏了两下，“小骗子，又拿我当幌子，他们为何窝里反你不知道？”
王震球开始嚎，“疼疼疼……轻点轻点……”
待辛松手，他的半边脸颊红了一圈，似是偷偷涂了胭脂没抹匀，白一边红一边，瞧着煞是滑稽。
委屈又埋怨的眼神一茬又一茬往辛那边飘，她忽视，直接说道：“现在自相残杀与自杀无异，二位慎重行事。”
“就是就是。”
王震球在一旁小鸡啄米的点头。
“你也别看热闹。”
辛目光扫过他的另一半脸颊，“我们的计划和后路都告诉你了，礼尚往来，聊聊关于你的故事，如何？”
王震球鼓了鼓腮肉，含糊不清道：“我有什么故事……”
“比如你的计划以及行动。”
拇指与食指相触，NPC脸颊留在指尖的热意未散，如此真实，如此鲜活，并非是一团虚无缥缈的数据所能带来的温度，所以，她问道：“又比如，你的一言一行为何如此古怪？秋，你真的是……故事里的人？”
彼时甲的目光落过来，乙亦是紧随其后，三道视线一眨不眨的凝着他。
王震球垂眸沉默一息，再抬眸，眼里多了些怅然。
三人屏息凝神。
他放缓声音，故作深沉道：“所有的NPC都存在自我意识……你们知道NPC的自我意识觉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