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一人之下]戏平生 > 7. 七
    晌午的街道最是热闹,小贩的吆喝与熙熙攘攘的交谈声不断,抬头一瞧,亭台之上素衣长衫的文人墨客吟诗作对,楼阁之下王震球拎一糖水,叼着糖葫芦在陌生世界混的如鱼得水。

    喝着小甜水,心里美滋滋。

    晃荡一圈信息没收集多少,愣是给自己吃美了。

    王震球咬掉最后一口山楂,舔走唇角糖碎,寻了最热闹的茶肆开始耳听八方。

    此处都是忙里偷闲的百姓,聊的是家长里短亦或是婚丧嫁娶,苦涩的茶水冲淡唇齿间酸酸甜甜的糖山楂味,王震球小坐片刻,待茶凉透他就撤。

    “真事,我邻居家表兄的姐姐家的老大在薛府做工,我亲眼……不是,亲耳听见他说薛府最近有红事。”

    “你这亲戚扯的还挺远……”

    “逢管远不远,消息肯定假不了,薛老大要纳妾,丽姑娘不同意,一来二去闹的薛府人尽皆知,说不定这红事要掺上一纸和离书。”

    “做甚呢这是,薛老大出了名的痴情,一掷千金为红颜。”

    “救风尘?听说新纳的妾也是伶人。”

    “劳驾,板凳分我一半。”

    “好嘞……不是,小姑娘你谁呀?”

    挤进来的金色脑袋理所当然的接受所有人的打量,王震球竖起食指摇了摇,“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诸位所言,都是假的……”

    停顿几息,眼瞧着他手腕微微下压,食指明晃晃的指着引出话题的人,“尤其是你,说的都是什么玩意。”

    那人被驳了面子,当即起身一拍桌,“找事?”

    茶肆的木桌风吹日晒,不曾料到今日又逢一劫,大叔一瞧就是耕耘垦植的农民,胳膊粗手劲大,木桌吱嘎一声险些散了架,茶碗都跳起来颤了颤,洒落的茶水浸湿旁人衣袖。

    此处聚着不少人,口角之事频繁出现,众人已是见怪不怪。

    王震球接过茶肆小二递过来的茶壶,为洒出半碗茶水的碗续上滚烫茶水。

    “气大伤肝,坐,喝口茶降降火。”

    大叔吭哧一声坐回原地,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嚷嚷几声险些喷出火星子,眼瞧着揍人的架势摆出来,那又如何,他们一群大老爷们总不能逮着小姑娘欺负。

    “小丫头,你知道啥?凭啥说……”

    大叔一边嘟哝一边端起茶碗解渴,猝不及防吞进一口新续的茶水,热意未散,烫的他咽也不是吐也不是,话搁到一半失了声。

    罪魁祸首小脸一扬,一副万事皆知了然于心的模样,似是一群大老爷们家里的管钱官养的漂亮狸奴,昂首挺胸且耀武扬威,唬人的很。

    “我所言自然有我的道理。”

    王震球亦是一拍桌,没用多少劲,依稀可见这厮端着说书先生的架势,“关于薛府的府中秘事,诸位想不想知道?”

    沉默几息,不知是谁飘出一声捧场的话:“说来听听。”

    “行,今儿就让诸位见识见识。”

    王震球趁势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说道:“友情提醒,过耳不过心,琐事勿外传。”

    氛围渲染的好,观众自然入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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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众人闻言情不自禁的屏息,抻着脖子往里凑,眼睛急匆匆的盯着王震球,就等着他开腔。

    怎料这厮抛出话钩子,引得诸位纷纷咬钩,情到深处,红眸一弯,少年笑的狡黠。

    “等等,我怎么记得某人好像知道挺多,不如你我辩一辩,瞧瞧谁的故事更真一些,就从……薛家公子一掷千金开始。”

    王震球不知从何处变出沉甸甸的钱袋,慢悠悠的推到桌中间,“诸位闲来无事做看官,该续茶的续茶,该撤的撤……凡事讲究先来后到,您先您先。”

    大叔盯着钱袋半晌,“什么意思?”

    钱袋粗糙,胜在鼓鼓囊囊。

    袋子一散,滚出二三碎银,王震球随意拾起瞧了瞧,似是无聊又随手掷在桌面。

    “这桌我请,余下的都给你。”

    众人的视线跟着碎银移动,然,银子叮铃叮铃的滚落,白中染粉的指尖勾着银晃晃的钱摆子,似见芙蓉玉,碎银都成了衬。

    不得不说,眼前的姑娘虽然言行古怪,却不似常人,如此说来,像什么呢?

    抓耳挠腮思索一番,他们未曾读过“之乎者也”,说不出什么漂亮话,脑海之中全是文邹邹的书生提笔勾勒的山中精怪,泛着沁人心脾的墨香,悬于高墙,待名动四方,值黄金万两……

    咔——

    骤然回神,一声巨响过后,王震球低头挽袖,仔细一瞧,桌面不知何时嵌进碎银,蛛丝般的裂纹层层叠叠弥漫。

    “额……”

    不知是谁嘟哝道:“姑娘好手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