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不好?”
姑娘一手摆弄妆奁,一手持木梳整理长发,层层叠叠的翠绿罗裙洒在地面……
等等,罗裙?
王震球眨了眨眼睛,视线随之挪动,入目满是与黑白灰瓷砖天差地别的打蜡红木,床榻、屏风、顶箱……此等场景他在剧组见过,瞧着比剧组的道具要上等,质感没得说。
“秋,别发呆了。”
小夏拎着木桶敞开漆红雕花木门,一边提着小桶里的水灌进大桶,一边不耐烦的瞥了王震球一眼,催促道:“小姐问你话,快些回答。”
随着哗啦哗啦的水流撞击声响,王震球寻声转身一瞧,身后原本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的珠帘不知何时变成层层叠叠的帷幔,门未阖,吹进来淡淡的风,轻飘飘的帷幔似王震球纷乱的思绪一般打缕绕圈。
初春的雨刚过,如何能吹出夏日的风?
王震球心想,莫不是穿越这等主角机缘,也是让他遇见了?
心里琢磨着事,眼睛也没得闲,且绕过微微晃动的帷幔,王震球瞧见小夏的衣裳与自己随手一指的戏服相似,唯有衣袖通过襻膊反缠绑紧,干起活来利落的很。
综合以上情景,根据环境及人物特征,优先分析回答“如何不好?”,随后并解释“小秋,别发呆了。”句中“发呆”的原因。
题目已明确,考生请作答。
压力给到王震球。
顶着小夏愈发不耐的视线,小姐迟迟等不到回复,梳理长发的手随之停顿。
王震球自知时间拖不得,他低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幅度颇小的转身含糊不清道:“是我失言了,小姐莫过耳。”
因着听不到前言,他这后语自然是搭不上,无奈折中说了一句废话。
语罢,他又道:“昨夜睡的晚,今晨醒不了,困……”
小夏闻言眉头一蹙,“小姐,你瞧瞧秋,谁家侍从日上三竿起,这般懒散,得幸薛姑爷许久未至并未察觉。”
恰逢桶中水流尽,木桶一撂,帷幔一掀,小丫头逮着王震球一顿骂:“你就仗着小姐疼你,若是让薛姑爷抓着你偷懒的小辫子,定要把你撵出府,到时候可别呜呜呜哭鼻子,小姐心善,你夏姐姐我可不伺候。”
“小夏。”
小姐转身呵斥道:“莫要多言!”
小夏欲言又止,气鼓鼓的瞪了王震球一眼。
眼瞧着上一秒小夏吃瘪,下一秒王震球笑嘻嘻的准备贫嘴,不料余光一瞥,小姐的侧脸看了大概,因脸颊垂着长发,五官藏在发丝之间,朦朦胧胧的看不清,虽说如此,二人镜中都见过彼此,也就几息之前的事。
瞳孔微不可察的收缩一瞬,王震球悄悄瞥了一眼窗外景色,二三簇蓬松枝叶都要破窗而入,他心想难不成那“咳咳咳”的姑娘和我一起穿越了?
王震球试探性的掩唇,“咳咳?”
小夏翻了个白眼,心道咳嗽就咳嗽,怎么这般矫揉造作。
小姐的目光如愿落在他身上,半缕柳叶眉微蹙,黑漆漆的眼睛含着担忧,“怎么突然咳嗽了,身体不舒服?”
“没……”
说是这么说,王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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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心中疑虑不减,他这一咳嗽,小姐半边衣裳都跟着晃,模样更加清晰,都说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若不是衣裳发饰有所改变,他甚至都乐呵呵的准备日行一善了。
小姐依旧蹙眉瞧着他,视线碰撞,先不说王震球如何,至少小姐的眼睛满是坦荡荡。
滚进来的风卷着帷幔轻晃,裹着浴桶热腾腾的湿热,再晾一时半刻,这攒的热乎气怕是要散了。
小夏提醒道:“小姐,水要凉了。”
“我知道了。”
她挪开视线,木梳在指尖跳跃,待长发彻底散开,小夏见状后退几步走出房间。
王震球垂眸若有所思,鼻尖微动,房间除了淡淡的熏香,还有未散的草药余香。
他留了心眼,随后复制小夏的动作,像模像样的后退几步离开房间。
果不其然,屋外艳阳高照,炽热、蝉鸣、绿意盎然……是很标准的夏天。
站在屋中尚且恍惚,如今脚踏沉甸甸的青石板,恍惚散去,王震球仰头看天,双足着地,胸膛弥漫陌生的氧气,也在此刻,他真真切切的察觉到现在不是梦。
所以,这里是哪儿?
穿越?平行世界?又或许是某些阴谋诡计,总之目前很迷茫,一切都是未知。
然,王震球是谁?
肆意妄为的西南毒瘤,得过且过的乐子人,生命力惜命力保命力均为MAX,堪比蟑螂裹着防弹衣,杀不死他的终将使他无限繁衍。
瞧瞧,这厮眼里没有对未知的恐惧,唯有对开启新地图的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