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妻嫌我没出息,我给豪门立规矩 > 第68章 一团迷雾
    第六十八章 一团迷雾

    田大龙万万没有想到,田丰收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自己明明说了还没想好,可田丰收却说正要去找龙叔?

    那一刹那,田大龙心里在骂,什么一家人,什么狗屁亲情,在关键时刻,都是只想着自己!

    田大龙本还存在侥幸心理,或许田小伟还没把他供出来。

    但现在让田丰收这么一说,他都彻底绝望了。

    既然你田丰收不给我留后路,那老子不管是真是假,也要先把你供出来!

    就算是最终没有真凭实据抓你,也要恶心你一下,让你从此以后,不要在田禾集团立足!

    想到这里,曾经傲气十足的田大龙扑通一声跪在了龙叔的面前,一手指着田丰收:“龙叔,张管家,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张逸没想到,田大龙这么不顶,他还没拿出任何证据呢,这就招了!

    “两位,请吧。”张逸淡淡一笑。

    “龙叔,张管家,去哪里?”田丰收脸色很难看,但他却不急于辩解。

    这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的事。

    “你想去哪?”

    “能不能先去老爷子那?”

    刚才田大龙说,有人冒充他的手下,给田大龙下达了制造电梯故障的命令,还打款给他。

    这事儿要是送到警察那里,他非常确定,在警察拿不到证据的情况下,一定会对他采取极端手段。

    那个时候,一切都由不得他了。

    他相信,到了田中禾那里,至少他还有个转圜的机会。

    “满足你。”

    说完,张逸到了外面,龙叔镇后,田大龙和田丰收两人先后走出了部长办公室。

    大办公室那边的人早就注意到张逸和龙叔的到来。

    龙叔现身,必有大事。

    张逸和龙叔一前一后,将垂头丧气的田大龙和田丰收夹在中间。

    田丰收本想抬起头来的。

    但是,他非常担心,在这个时候张逸会因为记仇而出手揍他。

    那样一来,自己就更狼狈了。

    这不是自我表现的时候。

    两人在张逸和龙叔的押解之下,走出了总部大楼,进了那辆迈巴赫。

    张逸开车,龙叔坐在后排中间,左右各是田丰收和田大龙。

    一路无话。

    ---

    翠屏山田宅,休息室。

    田中禾靠在沙发上,腿上搭着那条浅灰色的薄毯。他的脸色比上午又差了些,眼袋浮肿,花白的眉毛拧在一起,像两把生锈的刀。

    张逸和龙叔分别坐在两侧,沈清禾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田大龙跪在地毯上,额头几乎贴着地面,整个人像一只蜷缩的刺猬。

    田丰收站在他旁边,身体微微躬着,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低垂着,不敢与田中禾对视。

    休息室里安静了很久。

    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声一声,像钝刀割在每个人心上。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田中禾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他没有暴跳如雷,没有拍桌子瞪眼睛,就那么靠在沙发上,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在听儿孙们最后的辩解。

    但就是这种平静,让田大龙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田大龙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额头在地毯上一下一下地磕着,“我不该听丰收叔的话,不该在电梯上做手脚,我不该……”

    “你说是他指使你的?”田中禾打断他,目光落在田丰收脸上。

    “是……是丰收叔让人给我打的电话。”田大龙抬起头,飞快地看了田丰收一眼,又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

    听完了录音,田中禾沉默了几秒,目光转向田丰收。

    “丰收,你有什么要说的?”

    田丰收深吸一口气,微微直了直身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伯父,我田丰收从来没有指使任何人做伤害您的事情。”他的语气很稳,没有慌乱,没有闪躲,“这分明就是有人栽赃陷害我,请伯父明察!”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田大龙,继续说道:“我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让人给田大龙打过那样的电话,也从来没有给他转过一分钱。那两百万,进了谁的账户,从哪来的,我完全不知情。”

    田中禾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看向张逸。

    张逸会意,从公文包里掏出那份德林商务的调查报告,翻到田大龙的资产汇总那一页,递到田中禾面前。

    “董事长,田大龙的账户里,确实在近半年内收到了五笔来历不明的款项,每笔五十万,合计两百五十万。”

    田中禾的脸色已经沉到了谷底。

    他看向田丰收,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审视。

    “丰收,你怎么让我相信,这事儿不是你干的?”

    田丰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他没有慌乱,而是稳住声音,一字一顿地说:“伯父,这有可能是田大龙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让田不伟相信他背后有人。还有一种可能。”

    “你说。”

    “幕后主使,另有其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委屈:“伯父,如果我真的做了这件事,我还会让田大龙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吗?我会用自己的名义让人给他打电话?我会用自己名下的账户给他转钱?我就算再蠢,也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吧?”

    田中禾沉默了。

    田丰收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这件事真是他主使的,他不会这么蠢。

    至少,他不会让田大龙手里握着这么多指向他的证据。

    “伯父,我可以提供我所有的通话记录、银行流水、通讯软件聊天记录,接受任何形式的调查。”田丰收的声音很稳,稳到不像是一个被指控谋杀未遂的人,“我只求您一件事——不要让真正想害您的人,逍遥法外。”

    休息室里安静了很久。

    田大龙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听着田丰收的辩解,心里的那根弦越绷越紧。

    他知道,田丰收说的那些话,有道理。

    如果真的有人冒充田丰收的手下,那这个人,就太可怕了。

    他不仅能模仿田丰收的口吻,还能调动一大笔资金,还能设计出这么精密的局——一箭双雕,既想害田浩宇,又想害田丰收。

    这个人,到底是谁?

    “田大龙。”田中禾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在……”田大龙浑身一抖。

    “那个打电话的人,你还能联系上吗?”

    “不能,每次都是他联系我。”田大龙摇头,“那个号码我后来打过好几次,都是空号。”

    “转账记录呢?”

    “在……在我手机里。”田大龙赶紧掏出手机,翻到银行APP的转账记录,双手递上去。

    张逸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

    五笔转账,每笔五十万,分别来自五个不同的账户。账户名都是陌生的,有个人账户,有公司账户,开户行遍布全国各地——云江、省城、上海、深圳,甚至还有一个是海南的。

    转账时间集中在近半年内,最后一笔,就在上周,田老发病的前三天。

    张逸把手机还给田中禾,低声说了一句:“资金来源很散,查起来需要时间。”

    田中禾点了点头,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敲了很久。

    “丰收。”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伯父,我在。”

    “我暂时不会报警,但是,你从今天起,暂时停掉采购部长的职务,配合张逸调查。”

    田丰收的脸色微微一变,但没有反驳。

    “是,伯父。”他微微躬身,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田大龙。”田中禾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那具蜷缩在地毯上的身体上。

    “爷……爷爷……”

    “你从现在起,留在翠屏山,哪里也不许去。”田中禾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田大龙的耳朵里,“手机交出来,不许跟外界联系。等事情查清楚了,再决定怎么处理你。”

    “是……是,爷爷。”田大龙的声音像蚊子叫,整个人瘫软在地毯上,像一摊烂泥。

    “张逸。”

    “董事长,我在。”

    “这件事,你全权负责。”田中禾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信任,“不管是田丰收,还是田大龙,还是背后那个真正的主使,都要查清楚。查不清楚,我死不瞑目。”

    张逸心里一沉,但脸上没有表露出来。

    “董事长放心,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田中禾点了点头,靠在沙发上,摆了摆手。

    “都出去吧。我累了。”

    张逸、龙叔、田丰收、田大龙、沈清禾,鱼贯而出。

    休息室里只剩下田中禾一个人。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花白的眉毛微微颤动着。

    窗外,夕阳已经沉入了山峦之后,天空从橘红色变成了灰紫色,暮色四合,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整座翠屏山笼罩其中。

    田丰收走在最前面,脚步很稳,脊背挺得很直,像一个坦荡的君子。

    但张逸注意到,他走出休息室的那一刻,右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裤缝。

    那一下很快,快到几乎看不清。

    但张逸看清了。

    那不是放松,是紧张。

    田大龙走在最后面,低着头,脚步虚浮,像一只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沈清禾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张逸走出来,轻声问了一句:“下一步怎么办?”

    张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枯山水花园边上,站在石灯笼旁,看着远处暮色中的云江城。

    “等。”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