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重托
“品德方面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从他救您和对待家庭来看,是一个有担当的人。智就不好说了,被一个女人吸血八年才觉悟,未免有些迟钝。不过,他能在救您的时候,首先想到寻找AED,应该不算太笨。
“这体嘛,我还真有些看不透,按说,方行健那一拳,力道不小,他能接下来,还没有太大的伤害,说明当时他的身体有了卸力的反应。如果他是一个从未接触过武学的人,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肌肉的本能反应,非常敏捷。”
这是龙叔给田老爷子比较全面的分析。
“小龙,你跟了我也有二十多年了吧?”
“二十二年。”
“如果让你以后跟着张逸,你愿意吗?”
“董事长,为什么要这么说?”
“不瞒你说,我感觉,我这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我必须把一些后事,早做安排。”
“董事长……”
龙叔刚要说什么,田中禾伸手打断了他。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人总是要走的。这是自然规律,谁也改变不了。但是,如果我收养的那些孩子,没有一个让我放心的人来照顾,我也死不瞑目。照你的分析,我觉得,张逸倒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
“董事长,有什么吩咐,您就直说吧,我一定照办。”龙叔心里伤感,却没有表现在脸上。
“但是,张逸没有任何根基,又是初出茅庐,没有人辅佐,他很快就会夭折。你应该也能看出来,我那些亲戚,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还有浩宇,他对张逸的敌意不小。”
龙叔点了点头。
“所以,我已经找周律师立了遗嘱,把我所有的遗产,都交给张逸一人继承。”
“还有,方行健是目前张逸最要命的对手。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对付张逸。这是没法避免的事,其实方行健跟清禾的事,我早就听说了,正好有了今天的契机,我才故意站出来,把张逸推到前面。”
听到这里,龙叔心里不由一惊。
他都没有想到,田老爷子,居然还有这么一步棋。
也就是说,张逸无形之中,竟成了田老爷子的一枚棋子。
而且他这枚棋子,还得一石二鸟。
一是照顾田老收养的那些孩子们,二是照顾沈清禾!
田老爷子看得清楚,要是没有一个敢跟方大少硬刚的人站出来,沈清禾早晚要落入方家大少的魔掌。
“清禾是从小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心善,正直,我希望她能有一个好男人伴其一生。”
“所以,你必须在保护张逸的同时,要让他快速强大起来。”
“董事长,我明白。”龙叔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想休息会儿,你也回去休息吧。”说完,田中禾躺到了床上。
龙叔刚转过身,却又停住了脚步。
“还有什么事?”田中禾刚刚闭上的眼睛又慢慢睁开。
“董事长,我查过,昨天下午,您给浩宇打电话的时候,电梯确实出了故障,所以,他才没能及时赶到出事地点……”
听到这情况,田中禾眉头不由皱了一下。
“还有,昨天抽血化验,您的血液里,发现了超量的诱发心跳骤停的药物……”
田中禾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
张逸和沈清禾离开医院后,便各奔东西。
张逸要把车子骑回家,再去婚姻登记处开回自己的迈巴赫。
而沈清禾则开着张逸给她新买的揽胜去了台球俱乐部。
沈清禾酷爱台球运动,于是便跟闺蜜合伙开了一间台球俱乐部。
她几乎每天要来转一转。
不是为了照看生意,而是一天不摸球杆,手就痒得慌。
正当她把车子开进停车场的时候,却发现了方行健的那辆揽胜!
那一瞬间,她想立即把车开走,不跟方大少见面。
可是转念一想,既然方行健想在这里堵她了,她如何能回避得了?
与其天天躲着,倒不如直接挑明,免得以后方行健继续纠缠。
当沈清禾走进球室的时候,方行健第一眼就看见了她。
他第一时间从座位上站起,朝着沈清禾走了过来。
“我以为今天下午你不会来了呢。”方行健像是上午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依然一脸笑意地来到了沈清禾的面前。
“我来不来,跟你有什么关系?”沈清禾故意不去看他,照直朝着里面一个空台子走去。
“当然有关系了,我来就是找你打球的,你不来,我都没有对手了。”方行健也不尴尬,与沈清禾并排走着。
沈清禾来到球台前,将球一只一只从球袋里捞上来,双手兜住,非常熟练地摆了一个倒三角。
“砰!”
一杆击出,台球散开,四球碰库,同时有两球落入洞中。
很快,九号球入洞。
沈清禾一连打了五局,方行健全程没能上手。
打完之后,沈清禾将球杆一放,潇洒地转身朝室外走去。
方行健并不气馁,直接跟了出来。
可是,当看到沈清禾走向那辆V8揽胜时,方行健顿时就不冷静了。
“清禾,这是谁给你买的车子?”
方行健大步冲到了沈清禾的面前。
“跟你有关系吗?”沈清禾冰冷地回道。
“沈清禾,你必须回答我,这车是谁给你买的?”方行健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站到了车前,挡住了要开车门的沈清禾。
沈清禾本来不想说的,她也怕方行健去找张逸的麻烦。
可是,她同时又想,要是两人都害怕方行健到了这种程度的话,以后还怎么生活?
难道,她一个合法公民,连跟自己合法的老公在一起,都要偷偷摸摸的吗?
“今天中午,张逸给我买的,怎么了?”这次沈清禾不再顾忌,而是大胆地仰起头看向了方行健。
“沈清禾,我知道你喜欢路虎,我才专门给你买的揽胜,可你却说太张扬了,不肯接受,而现在,你竟欣然开上了别人的礼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方行健万分委屈地吼着,好像自己的心被人扎了一刀子。
“方行健,我说过多少次,咱们不合适,我不会嫁给你的!希望以后不要打扰我!”
然而,方行健不但没有放弃,反而两手同时抓住了沈清禾的肩膀:
“清禾,你说,我哪里不如那个张逸了?他一个送外卖的,有什么资格娶你做老婆?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好了,我可以改!”
“方行健,你哪里都好,你很优秀,在整个云江市,没有谁能跟你匹敌,所以,我沈清禾配不上你。行了吧?”
“沈清禾,我方行健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方行健使劲摇晃着沈清禾的肩膀。
她不想激怒方行健,她也无力跟方行健对抗,只能这样忍受。
“方少,清禾小姐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你如此纠缠,是不是太过分了?”
就在方行健摇晃着沈清禾大声质问的时候,一道凛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