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穿书之师尊薄情 > 8. 小老鼠?
    沐季风望着白谷远去的背影,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半寸,终究还是停住。满心的郁结与不甘堵在胸口,几番挣扎,终究没有追上去。

    他怅然收回目光,视线无意间扫向竹林深处,猝不及防对上了沈逾惊慌失措的双眼。

    沈逾躲无可躲,只得讪讪地从竹丛后走出来,手脚都透着局促,干笑着打圆场:“师、师兄,好巧啊……你也是要去清玄殿见师尊吗?”

    沐季风冷睨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讥讽:“愚蠢。”

    短短两字落下,他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青影,施展轻功转瞬消失在山道尽头。

    沈逾望着对方利落远去的身影,先是暗自惊叹这身法潇洒利落,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骂自己,顿时垮下脸小声嘟囔:“好家伙,居然拐着弯损人……算了算了,斗不过,赶路要紧。”

    一路沿着蜿蜒石阶向上攀爬,足足走了近一个时辰,他才终于抵达清玄殿门前,扶着廊柱大口喘着粗气。抬手正要叩门,殿门却自内缓缓敞开。

    殿内高台之上,沈秋水端坐案前,执笔落墨,神色清浅。

    “弟子沈逾,见过师尊。”沈逾连忙收敛气息,躬身行礼。

    沈秋水抬眸看他,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轻声唤道:“过来。”

    沈逾依言快步走入殿中,还没等踏上高台,一缕温润灵力忽然缠上他的腰肢,轻轻一收,便将他稳稳拽至案前。

    腰侧触感微凉,沈逾心头暗自腹诽:这人动不动就动用灵力拉扯……

    他定了定神,抬眼问道:“师尊,您唤弟子前来,可是有吩咐?”

    “今日季修然所授剑法与仙法,习得如何?”沈秋水放下手中狼毫,目光落在他身上。

    “尚未完全记熟,还请师尊指点。”沈逾老实作答。

    沈秋水抬手推过身旁厚厚几册书卷,书页堆叠如山:“这是我为你誊写的心法与剑谱,数百万字,内容不算多,一日之内通读领会,拿去吧。”

    沈逾看着眼前沉甸甸的典籍,心口瞬间一阵抽痛,内心哀嚎不止:几百万字?一天看完?这哪是看书,分明是遭罪!

    纵使万般无奈,他也只能上前双手接过书卷,躬身道谢。刚转身准备离开,身后便传来沈秋水的声音。

    “沈逾。”

    沈逾脚步一顿,回头应声:“弟子在,师尊。”

    “明日我带你们四人前去武库挑选专属兵刃,记得转告杉原璃、白谷与沐季风。”

    “弟子记下了。”

    沈逾不敢多留,抱着一大摞书册快步退出大殿。

    殿门缓缓合上,沈秋水望着门外远去的身影,低低哼了一声,语调带着几分玩味:

    “倒是只机灵又贪懒的小老鼠。”

    沈逾抱着那摞沉甸甸的书卷,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下清玄殿的千级石阶。怀里的册页硌得手臂发酸,他一边往下冲,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几百万字?一天看完?师尊这是把他当人形速记器用吗?!

    一路风风火火赶回清竹院,他刚推开院门,就看见杉原璃提着食盒立在廊下,眉眼弯着,笑意温柔。

    “师弟回来了?”她走上前,一眼就看见他怀里堆得老高的书,“师尊给你的剑谱心法?”

    “可不是嘛,”沈逾苦着脸把书往石桌上一放,瘫在石凳上叹气,“几百万字,师尊说让我一天看完。师姐,你说我这眼睛,是能一目十行还是能分身成两个?”

    杉原璃忍俊不禁,把食盒推到他面前:“先别急着愁,我给你做了桂花糕和莲子羹,垫垫肚子再慢慢看。师尊的心意是好的,只是性子急了些。”

    她一边说着,一边帮他把书卷理好。

    沈逾咬着桂花糕,含糊点头:“对了,师尊让我转告你们,明日一早去武库挑选兵刃。”

    “知道了,我会转告他们的。”杉原璃应下,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又忍不住叮嘱,“别光顾着吃,书也要看,师尊交代的事,别懈怠了。”

    沈逾嘴里塞满糕点,只能含糊地“嗯嗯”应着,心里却在盘算:先把师姐做的点心吃完,至于那几百万字……能看多少是多少吧,反正系统都跑路了,谁知道师尊是不是随口一说?

    入夜,清竹院的烛火亮到深夜。

    沈逾瘫在桌前,手里捏着书卷,眼皮重得快抬不起来。桌上摊开的剑谱画着密密麻麻的招式图谱,旁边的心法口诀更是拗口难懂,他看得头大如斗,最后干脆把书卷一合,趴在桌上睡着了。

    窗外月光如水,悄悄爬上他的发顶。

    清玄殿内,烛火摇曳。

    沈秋水立在窗前,透过殿内的水镜,看着清竹院里那团蜷缩在桌前的小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浅弧。他指尖轻点,一缕极淡的灵力悄然掠出,顺着月色飘向清竹院,落在沈逾的眉心,替他挡去了夜间的寒意与侵扰。

    “倒是会偷懒啊,小老鼠。”他低低自语,反倒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病态。

    次日天光微亮,沈逾是被杉原璃的敲门声叫醒的。

    “师弟,该起了,去武库的时辰快到了。”

    他揉着眼睛爬起来,才想起昨夜居然就这么睡过去了,那几百万字的书,半页都没看完。他心里一慌,却又很快自我安慰:反正师尊也没说要抽查,先去选兵器要紧。

    洗漱完毕赶到山门时,杉原璃、白谷和沐季风已经在等候了。

    白谷依旧一身白衣,眉眼清冷,见他过来,唇角勾了勾,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小师弟,晚上去约会了,眼睛像涂煤炭黑。”

    沈逾神疲惫地看着他,正想辩解,沐季风却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不耐:“磨蹭什么,师尊快到了。”

    话音刚落,一顶纯黑垂纱玉轿自云端缓缓行来,轿身通体玄黑鎏纹,暗绣霜雪云纹,低调却威仪万千。轿檐四角悬挂着细小的冰玉风铃,随风轻晃,叮咚轻响,声线清透空灵,不吵不躁,衬得山巅愈发寂静。

    黑轿浮空缓落,垂落的墨色纱帘随风微动,朦胧遮去内里人影,周身裹挟着淡淡白梅冷香与灵棠境九重的清寒威压,贵不可言,孤绝出尘,正是沈秋水专属座驾。

    他落在四人面前,目光淡淡扫过众人走下轿子:“走吧,去武库。”

    一行人沿着山道往武库走去,晨光洒在青石板上,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逾走在最后,偷偷打量着前方的沈秋水,心里还在打鼓:师尊要是问起心法看得怎么样了,他该怎么说?

    武库坐落在青云宗西侧,是一座藏在山腹里的巨大石室,门口由两位内史看守,见沈秋水到来,连忙躬身行礼,打开了厚重的石门。

    “进去吧,每人只能选一件,但也要看兵器选不选的上你,让不让你选。”沈秋水站在门外,并未踏入,只淡淡吩咐道。

    四人应声而入,石门缓缓合上。

    武库内兵器林立,寒光闪烁。长剑、短刃、软鞭、骨笛……各式兵刃按阶位排列,灵气逼人。

    沈逾看得眼花缭乱,正不知道该选什么,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杉原璃的声音:“小师弟,你若拿不定主意,不如选那边的软剑?轻巧灵动,最适合你这样的。”

    他顺着杉原璃的目光看去,角落里悬着一柄银白色的软剑,剑身如流水般泛着微光,剑鞘上刻着细碎的竹纹。

    “这柄剑……”沈逾伸手取下,触手微凉,剑身轻颤,发出清越的嗡鸣。

    “倒是和你的气质配。”杉原璃笑道。

    一旁的沐季风已经选好了一柄青钢长剑,正倚在一旁等着,见沈逾拿着软剑,嗤笑一声:“花里胡哨,中看不中用。”

    “总比某些人拿着重剑,挥起来跟扛着门板强。”沈逾忍不住回了一句,说完又有些忐忑地看向他,生怕被怼回来。

    沐季风却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走到了一边。

    杉原璃选了一柄素色长剑,剑身温润,毫无煞气,正符合她温和的气质。

    四人都选好了兵刃,走出武库时,沈秋水依旧立在原地,目光落在沈逾手里的软剑上,淡淡开口:“选好了?”

    “是,师尊。”沈逾连忙应道,握紧了手里的软剑。

    沈秋水的目光扫过四人手中的兵刃,最后落在沈逾身上,语气平静:“三日后宗门大比,别丢了我的脸。”

    说完,他转身踏风离去,玄色衣袍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看着师尊的身影消失在山巅,沈逾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小声嘀咕:“还好没问心法的事……”

    白谷在一旁听见了,低低笑出声:“小师弟,你以为师尊看不出来你没看书?”

    沈逾一愣,抬头看向他,白谷却已经转身往山下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自求多福吧。”

    沐季风也紧随其后,只留给沈逾一个冷淡的背影。

    杉原璃拍了拍他的肩,温声安慰:“别听他吓你,师尊只是看着严厉,不会真的为难你。大比在即,快回去熟悉新剑吧。”

    沈逾点点头,握着手里的软剑,看着师兄师姐的背影,忽然觉得这青云宗的日子,好像比他想象的要热闹得多。

    只是他不知道,山巅清玄殿内,沈秋水立在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泛着微光的玉符,玉符上正是方才沈逾选剑的画面。

    他看着少年握着软剑,眉眼间带着几分懵懂与雀跃的模样,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沈逾握着那柄竹纹软剑回到青竹院,心里还侥幸庆幸——师尊从头到尾,半句没提那几百万字心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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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美滋滋把软剑摆在石桌上,剑身银辉流转,竹纹清雅,越看越合心意。

    “好歹是专属佩剑,颜值倒是在线。”

    他试着随手挥了两下,软剑柔韧绵长,力道极轻,完全不压手,很适配他偏弱的根基。

    正自娱自乐练得散漫,院外传来脚步声。

    白谷缓步走了进来,白衣映着青竹翠色,眉眼带笑,一如既往爱逗他:

    “新剑到手,这么开心?看来昨晚熬得半死也值了?”

    沈逾手一顿,尴尬咳嗽两声:“我、我认真看了!就是内容太多……”

    “哦?”白谷俯身凑近他,戏谑味拉满,“认真看了还一脸心虚?小师弟撒谎都不会藏眼神。”

    两人正拌嘴,院门口又掠过一道清冷身影。

    沐季风路过青竹院门口,脚步未停,余光淡淡扫了院里一眼。

    看见白谷和沈逾站在一起说笑,他眸色瞬间沉冷,目光刻意掠过白谷,半点不碰,形同彻底陌路。

    从前竹马相伴,如今连对视都嫌多余。

    他只冷冷丢给沈逾两个字:“懈怠。”

    说完直接转身离去,背影孤硬决绝,丝毫没有停留。

    白谷看见他这副姿态,笑意瞬间淡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涩意,转瞬又恢复淡然,假装毫不在意。

    沈逾看着两人这全程零交流、彻底决裂的氛围,默默闭嘴不敢多问。

    这俩的恩怨,比师尊的心法还难懂。

    白谷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沈逾,重新挂上玩世不恭的笑:

    “别管他,练你的剑。三日后大比,你要是垫底,师尊可不会饶你。”

    “我尽量……”沈逾欲哭无泪。

    接下来整整两天,青云宗进入平静的备战期。

    所有内门弟子都在山道、演武场刻苦练剑,唯独沈逾,主打一个佛系摸鱼式修炼。

    早上跟着师姐简单练两遍基础剑招,下午躲在青竹院啃师姐做的点心,偶尔挥两下软剑应付差事。

    那几百万字的心法剑谱,他翻了不到十页,全程摆烂躺平。

    杉原璃每次路过,都无奈摇头,却也舍不得苛责,只会轻声提点他几招破绽。

    白谷时常来青竹院逗他,时不时指点两句剑式,嘴欠归嘴欠,倒是真心愿意帮他补短板。

    唯独沐季风,这两天彻底避着白谷,两人在演武场遇见,直接各占一方天地,谁也不看谁,空气僵硬得窒息。

    沈逾偶尔偷看,心里暗暗感慨:

    这俩人,是真的掰干净了。

    而这两日最隐秘的细节,藏在山巅清玄殿。

    沈秋水从未露面,却时时刻刻透过水镜,看着青竹院里那道懒散的小身影。

    看他偷吃点心、看他偷懒挥剑、看他被白谷逗得耳尖发红、看他练累了就趴在石桌上晒太阳打盹。

    少年懒懒散散、毫无架子的模样,和规行矩步的仙门弟子截然不同。

    鲜活、松弛、带着点小聪明的狡黠。

    沈秋水指尖抵着水镜,眸光沉沉,带着旁人看不懂的偏执与兴味。

    他的小老鼠,真是藏不住的鲜活。

    入夜,大比前最后一晚。

    月色浸透青竹院。

    沈逾练了半宿剑,浑身微汗,干脆瘫在竹下草地上,握着软剑看月亮。

    晚风沙沙,竹叶轻响。

    他难得安静发呆。

    系统不在,前路未知,师尊心思莫测,两位师兄心结难解,马上还要参加宗门大比。

    乱糟糟一堆事,偏偏他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随便打打,别丢脸就行。”

    他小声自我安慰。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落来一缕极淡的冷香。

    月色之下,玄色衣袂轻轻拂过竹影。

    沈逾心头一跳,猛地回头。

    沈秋水不知何时立在竹院门口,静静望着他。

    夜风拂动他衣袍,清冷如月,眉目淡得近乎疏离,目光却牢牢落在草地上的少年身上。

    沈逾瞬间弹起来,手足无措:“师、师尊!您怎么来了?”

    沈秋水缓步走入青竹院,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软剑上,又落回他略显慌乱的脸。

    “剑练得如何?”

    沈逾头皮一紧,硬着头皮撒谎:“已、已经熟练许多了!”

    沈秋水看着他眼底明晃晃的心虚,眼底笑意深藏,语气清淡:

    “是吗?”

    他微微俯身,距离骤然拉近。

    清寒的白梅气息笼罩下来,压得沈逾呼吸一滞。

    下一瞬,沈秋水轻声落下一句话:

    “那明日大比——

    师尊,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