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娇软白月光霸王龙它又爱又恨 > 第98章 珍珠与帆影(为爱吃 薏米水的王玉燕加更)
    湖东侧的浅水区铺着一层细碎的白沙,水浅到只没过姒的脚踝,清澈见底,能看见水下几条银色小鱼被她踩出的水纹吓得四散。

    十二头壮年棘龙在稍深的水域排成弧形,帆状脊背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冷润的金属色泽,像一道半环形的屏障。

    姒的白色小身子站在浅水区边缘,爪尖踩在湿润的白沙上,琥珀色的瞳孔望着水面下那道缓缓上升的灰蓝色轮廓。

    水面裂开了。

    清的大半个身子从水中浮起,灰蓝色的鳞甲上挂着水珠,脊背上的帆缓缓展开,在日光里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他比姒大了太多,光是从水里探出的半身就有三个姒那么高,帆状脊背张开的时候像一面被撑起的风帆。

    但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关节的转动都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像怕惊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清的浅琥珀色瞳孔落在姒身上,停了一息,嘴角拉出一道浅弧。

    “来了。”

    他的声音从水面上传过来,低沉,带着一层被水汽润过的温。

    安:(??????)

    安蹲在姒身后两步的位置,灰褐色的尾巴夹得紧紧的,前爪搭在自己膝上,一双细长的瞳孔在清那道从水里升起的庞大身影上来回扫了三遍。

    “一眼。”安的嘴巴凑到姒耳边,声音压得只剩气音。“说好的就一眼,看完咱就走。”

    姒的琥珀色瞳孔弯了弯,没接他的话,朝清微微点了一下头。

    “清首领。”

    她的声音软软的,在湖面的水汽里飘着,带着一层恰到好处的客气。

    “鱼龙说你带了南河的珍珠?”

    清的浅琥珀色瞳孔在她脸上停了两息,那层温润的光里翻过一丝极快的东西,快到来不及辨认就沉下去了。

    他的前爪从水面下抬起来,掌心朝上,缓缓张开。

    水珠从他灰蓝色的指缝间滑落,露出掌心里一枚拇指大的珍珠。

    银白色,圆润饱满,表面那层光泽在日光里折射出一层淡淡的虹彩,像一滴凝固的月光。

    “南河深水区的淡水珍珠,整条河域只出这一颗成色。”

    清的声音不紧不慢,掌心往前递了半寸。

    “送给你,配你的鳞色。”

    安:(°?? ??°??)

    安的眼珠子在眼眶里翻了一圈,翻到快看见自己后脑勺了。

    他的嘴巴在前爪后面无声地张了张,一整串话堵在嗓子眼里,最后只挤出一个气音。

    “……完了。”

    姒的琥珀色瞳孔落在那枚珍珠上,睫毛眨了两下。

    银白色的光泽映在她白色的小脸上,和她的鳞片融在一起,确实好看。

    “清首领太客气了。”

    姒的声音带着一丝小龙收到礼物时的惊喜,但尾音往下收了,收出一层恰到好处的为难。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太好意思收。”

    清的浅琥珀色瞳孔里那层温润的光没变,嘴角那道浅弧也没变。

    “上次在河边的事,一直没机会当面道谢。”

    他的声音温和得像水面上的风,掌心又往前递了半寸。

    “一颗珍珠而已,跟你当年在河里做的事比起来,不值一提。”

    安的后脊鳞甲一片一片地竖起来,他的脑袋在姒和清之间转了两圈,灰褐色的尾巴在白沙上抽了一下。

    “姒姒。”安的声音压得只剩嘴唇在动。“拒绝,赶紧拒绝,马上拒绝,这颗珠子接了你就是接了一颗雷。”

    姒的白色小爪子从身侧抬起来,指尖在空中停了一息。

    “我……”

    地面震了一下。

    姒的话停在嘴边。

    安的尾巴在身后竖直了。

    浅水区的水面被那道震动激出一圈圈细密的涟漪,从岸边往外扩散,珍珠表面的虹彩在涟漪里碎成几片。

    第二下震动。

    比第一下重,重到白沙上的碎石跳了起来。

    第三下。

    脚步声。

    极沉的,极重的,每一步都像一块巨石从高处砸进泥土里,带着令空气发颤的低频共振。

    安的脑袋僵硬地朝岸上转过去。

    主台的方向,一道深灰色的巨影正从高处走下来。

    渊的每一步都带着地面龟裂的脆响,从主台到湖东侧浅水区之间那段碎石地面上,每一个脚印都深陷进泥土里三寸。他的脊背上那道暗金色斑纹在午后的光里泛着一层沉闷的暗,颈背的肌肉群高高隆起,每一块鳞甲都微微翘着边缘,像一座正在苏醒的火山。

    他的琥珀红色瞳孔从始至终只盯着一个方向。

    湖东侧浅水区。

    那抹雪白。

    安:(??⊙Д⊙)

    安的前爪在白沙上抓了一把,整个身子往姒身侧缩了半步,尾巴夹得快要塞进肚子里了。

    “我说什么来着。”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在发抖。“我说什么来着!”

    浅水区周围的龙群开始骚动。

    那十二头壮年棘龙的帆状脊背齐刷刷地竖高了两分,排列在清身后的弧形阵列往前收紧了,水面下隐约能看见粗壮的尾巴在摆动,搅起浑浊的泥沙。

    但清没动。

    他的大半个身子还浮在水面上,浅琥珀色的瞳孔从姒身上移开,越过岸边的白沙地,落在那道正在逼近的深灰色巨影上。

    帆状脊背微微竖起了一分。

    但嘴角那道浅弧还挂着。

    清:(ˇ????ˇ??)

    “渊首领。”

    清的声音不急不缓,从水面上传过来,温和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渊没应。

    他的脚步没停。

    一步。两步。三步。

    地面在每一步的重压下发出闷响,碎石和白沙被巨大的爪垫碾碎,粉尘从他脚下腾起来,在午后的光线里形成一层灰蒙蒙的薄雾。

    他走到姒面前的时候,那道巨影把她整个罩进了阴影里。

    姒的头顶到渊的膝关节都还差着一截。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渊的下颌轮廓,那两排森白的獠牙在日光的背光里显出一层冷白的锋。

    “阿渊?”

    姒的声音从他的阴影底下飘出来,软的,带着一层被吓到的小小惊慌。

    渊没说话。

    他低下头,琥珀红色的瞳孔扫了一眼姒,扫了一眼她面前那只递着珍珠的灰蓝色巨爪。

    瞳孔收窄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龙都没预料到的事。

    尾巴动了。

    粗壮的、一扫能断大树的尾巴从身后甩过来,尾尖精准地卷住姒的腰腹,轻轻一提。

    姒的白色小身子离开了地面。

    她的四只爪子在空中晃了一下,白色的尾巴本能地卷住渊的尾尖,整个龙被稳稳地托起来,越过渊的后腿,越过他的腰侧,落在了他的脊背上。

    暗金色斑纹的粗糙鳞甲贴着她柔软的腹部,温热的体温从鳞甲缝隙间透上来。

    姒:(?????? ???? ??????)

    她趴在渊的脊背上,白色的小爪子下意识地扒住两侧的鳞甲边缘,琥珀色的瞳孔圆圆的,睫毛扑闪了两下。

    安在下面仰着头看,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安:(⊙??⊙)

    渊把姒放稳了之后才转过头。

    深灰色的巨颅缓缓转向湖东侧水面,琥珀红色的瞳孔居高临下地落在清的脸上。

    他的视线扫过清摊开的掌心,扫过掌心里那枚银白色的珍珠。

    停了一息。

    “你的珍珠。”

    他开口了,声音沉得像石头滚过洞底。

    “留着自己戴。”

    语气平得像镜月湖的水面,听不出任何起伏。

    但他脚下的白沙在说话结束的瞬间裂开了三道纹,从他的爪垫底下蔓延出去,一直延伸到水边。

    清的浅琥珀色瞳孔落在那三道裂纹上,停了一息。

    他的掌心缓缓合拢,珍珠被灰蓝色的巨爪收回水面之下。

    帆状脊背竖着的角度没变,浅琥珀色的瞳孔里那层温润的光也没变。

    “渊首领误会了。”清的声音还是那样不急不缓。“只是答谢旧恩,没有别的意思。”

    渊的颌骨在日光里咬紧了,颈侧的肌肉鼓出一道棱线。

    他没接清的话。

    他的琥珀红色瞳孔从清脸上移开,头微微仰了一分,朝自己脊背上方看了一眼。

    姒趴在他的脊背上,白色的小脸从暗金色鳞甲的缝隙间露出来,琥珀色的瞳孔对上他的视线,弯了弯。

    小小的,软软的,乖得让人心口发紧。

    渊的瞳孔松了半分,鼻腔里喷出一口沉重的气。

    他转过身,朝岸上走去。

    每一步依旧沉重,依旧带着地面的微颤,但尾尖卷着姒尾巴的力道很轻,轻到像在兜着一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花。

    姒趴在渊温热的脊背上,白色的小爪子搭在鳞甲边缘,下巴垫在两只前爪上面,琥珀色的瞳孔半阖着。

    她的脸朝下,嘴角那道弧度被渊的鳞甲挡得严严实实。

    但她的嘴唇在动。

    动得极轻。

    “好了。”

    声音只有她自己听见。

    “该曼上场了。”

    渊脊背上的暗金色斑纹从她腹部底下透上来的温度很烫,烫得她白色的嫩鳞微微翘起了边缘。

    她的小爪子在鳞甲上蜷了蜷。

    没松开。

    身后的湖面上,清的大半个身子缓缓沉入水中,只留半个脑袋和那双浅琥珀色的瞳孔露在外面。

    他望着那道越走越远的深灰色巨影,望着巨影脊背上那抹雪白的小点。

    帆状脊背在水面下收拢了。

    浅琥珀色的瞳孔里那层温润的光一寸一寸地褪去,底下露出来的东西冷得像南河深水区终年不见日光的河床。

    他的嘴唇在水面上动了一下。

    “有意思。”

    岸上,安拖着夹紧的尾巴追在渊身后,跑了两步,回头朝水面上看了一眼。

    清那双露在水面上的眼睛正好和他对上了。

    安的后脊鳞甲全部炸开,脑袋往回一缩,撒开爪子跑了。

    安:(????????)

    “等等我!渊!等等我!这地方一息都待不下去了!”

    主台方向,柔的瞳孔将渊脊背上那抹雪白的小影子从头到尾看了个清楚。

    她的前爪在膝上蜷着,蜷得指尖泛白。

    旁边那头甲龙母龙小心翼翼地开口。

    “柔?你没事吧?”

    柔的嘴角弯起来了,弯得温柔端庄,和刚才一模一样。

    “没事。”

    她的声音轻轻的。

    “曼应该已经把药涂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