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口子回屋合计了一晚上。
第二天两人决定试一试。
盛父的鱼塘眼下是个香饽饽,听说他要转卖,好多人上门商量价格。
盛父一口价四万块,已经排掉了大部分人,这年头能拿出这么多钱的人少。
剩下少部分人,死咬着往下扒价钱。
和盛父合伙的那个老刘还来问情况,提出花两万块钱,他给接手回去。
上来就砍一半,盛父黑脸拒绝。
剩下那几人商量着不加钱,压低了价格耗着等收。
结果隔壁村的村长听闻,带着儿子过来商量价格。
村里都是靠天吃饭,儿子种地嫌不体面,每天拖家带口啃老,要是给承包个鱼塘,挣钱多,说出去也体面。
对方也是个人精,直接咬死在三万块,盛父自然没同意,最后双方各让一步,以三万五的价格成交。
当村长的有些家底,但毕竟这么多钱,回去还是找亲戚朋友凑了一天,第二天上午交接完。
鱼塘交接出去后,虽然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距离出发时间只剩两天了,一家子这才收拾起来行李。
两口子的东西没几件,带的全是铺盖和锅碗瓢盆,这都是生活必需品,不然出去置办也得不少钱。
而且老物件用惯了,留在这里生锈可舍不得。
两个女儿都没说什么,人能同意跟着去首都不错了,这些小事就不用唠叨,随他们去吧。
这一趟他们有四个大人,包袱虽然多,分到手一人最多拿两个。
这年头的出远门,谁不扛俩包袱,倒也没那么夸张。
盛父卖了鱼塘就很震惊了,突然全家搬着要去陪大女儿上学,村里人都炸了锅。
“哎呦,大学生再金贵,也不至于全家跟着去吧。”
“大地方啥啥都贵,怕不是去没几天,就得灰溜溜的回来。”
“要我说,他们两口子也是命不好,都是俩闺女,没个根,要有儿子才不会跑那么远……”
反正七嘴八舌说什么都有,有的甚至上门来劝说。
盛家两口子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自然不会听他们的。
……
次日,
天蒙蒙亮,一家四口就背着大包小包出发,去村口等班车来。
盛安安打着哈欠,脖子上挎着姐姐的绿布包,装着全家人的证件和姐姐的录取通知书,反正家里重要东西都在这里。
她后背上还斜挎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的都是她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因为她假装胳膊受过伤,爸妈姐姐不准她拿重物,这些东西是最轻的。
盛平平和母亲抱着被褥铺盖那一堆。
盛父拿的东西最多,锅碗瓢盆大物件,两个蛇皮袋,一个扛着,一个拎着。
王香兰回头看着生活了大半辈子的村落,叹了口气。
盛父见此,开口说:“不想离开?”
王香兰摇头,“舍不得归舍不得,眼下离开也好,那些人一个个的眼红,昨天都在说鱼塘卖了不少钱,有的甚至想借钱。”
不答应伤和气,一旦开了这个口子,没完没了。
正说着,班车来了。
王香兰赶紧提醒道:“把东西拎好啊,别落下东西,上车东西放脚下,安安把你的挎包看好……”
一家四口浩浩荡荡的上了班车。
坐班车三小时到达县城,县城有绿皮火车,好在不需要中转,有直达去首都的车票。
……
历时一天一夜,盛安安坐的屁股都疼了,一家四口终于到达首都。
一家四口出发时,精气神饱满,好不容易到目的地却一脸疲惫。
火车上贼很多,他们的行李又多,上厕所都是轮着来,大晚上也不敢合眼,还得提高警惕盯着周围的人,精神可以说高度紧张。
盛安安揉了揉后腰,看前面有个厕所牌子,开口说:“妈,我要上厕所,你们坐路边先歇一会吧。”
“安安,姐陪你去吧。”
盛平平麻利地将行李卸到一旁台子上,然后去接妹妹的包袱,叮嘱爸妈看着。
王香兰看小女儿脖子上还挎着包,开口说:“把你的包拿来,妈给拿着,别一会儿整丢了。”
盛安安拽了拽脖子上的带子,“丢不了,你们看着行李就行。”
说完,姐俩就朝前面的厕所走过去。
王香兰无奈作罢,这里到处都是人,别嚷嚷的招来有心之人。
她把行李护在脚下,转头和丈夫说:“安安变化挺大,一路上没抱怨过一声,帮着给打水,我旁边那婆子嫌我东西多骂人,她冲过来就帮我骂,把那婆子骂了个狗血喷头,我都没她嘴皮子利索。”
说到这里,王香兰还笑了笑,能被女儿护着心里其实是暖的。
原本四处观察的盛父,听到这些也放松下来,嘴角带着笑,“以前没长大,现在长大了,要不说女大十八变呢,咱们一家往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
而这边厕所,盛平平得知要交费,就在门口等妹妹,
盛安安一个人进去了。
但是她上厕所时,撞到一个老太太怀里抱着三四岁的小男孩,正在用剪子给剪头发。
盛安安几乎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那老太太又黑又瘦,衣服也穿的邋里邋遢,怀里的男娃白白净净,衣服看着是有钱人家的娃。
而且那孩子不像是睡着,更像是晕死过去的状态。
那老太太没想到有人进来,而且那姑娘还盯着她看,顿时三角眼里除了心虚还有不悦。
“看什么看!我给我家孙子理头发,关你什么事。”
说完,那老太太不敢再多逗留,收了剪子抱起小孩就要走。
盛安安上前堵住,老太太面色一变,刚要开口喊人。
盛安安眼疾手快,一拳头砸在她脸颊上,老太太猛然挨这么一下,光顾疼都顾不上喊人了。
盛安安没有给她机会,一把扯下头巾塞进她嘴里,以防她喊来同伴,反手将人摁在地下,没一个能绑的东西,她干脆扯下自己的裤带。
原主有些微胖,她接管后有意控制饮食,这一个月里瘦了七八斤,裤子腰围松了一圈,所以平常系着裤带。
将人的手脚绑好,盛安安才把孩子抱起来,朝外面喊:“姐,我忘记带手纸了,你给我送点。”
门口的盛平平听到,和收费的人说了不少好话,才把兜里装着的刀纸递进来。
盛安安抓住姐姐的手,快速说了一句什么,怕外面有同伙,让她一定要当无事发生。
盛平平压着内心的震惊惶恐,故作无奈说:“你肚子疼估计是灌了风,不急慢慢来,反正咱们给钱了,姐姐去给你找水壶,你再喝点热水。”
说完,盛平平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