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祖遁走时，铁狱星上还有不少高阶神族将领目睹了那一幕。
他们原本以为始祖亲至，战局必将扭转。
可当他们看到空祖肩头染血、衣袍破损地撕开裂缝退走时，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许久没有变化。
紧接着，战场上的神族驻军开始成片地放弃抵抗。
不是溃散，而是真的垮了，那些高阶将领的沉默比任何指令都更管用，因为他们知道，连始祖都拦不住的人，他们再打下去也只是送死。
李雅等人抓住这个机会，迅速完成最后的收网，铁狱星上残余的神族军队全部被控制起来。
从中央仓库到分布在星球各处的军工厂，一切有价值的物资都被收进空间戒指，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神族回收的东西。
这些投降的神族，林晨也懒得屠杀，而是将他们全部关入造化珠内一处荒芜星球。
让彭司令派了一些政工干部前去“教导”，由紫灵亲自看着，出不了什么乱子。
这些人，或许会成为未来对付神族的棋子也不一定。
消息的传播速度也远比林晨预想的要快。
先知的人将铁狱星，神族覆灭的消息放出，没有刻意放大，只是加快了扩散速度。
这些消息，连战斗细节都保留完整，沿途传向了各个星域。
“怎么可能，空祖竟然败了......”神族众人震惊呢喃。
“这个人族林晨，究竟是什么来历？”有被欺压的小族满脸兴奋的打听。
“听说是从边荒来的一个不知名小族。”一个消息灵通的地精说道。
“我仿佛看到了希望......”小族生灵满脸虔诚，看向铁狱星的方向。
“你不怕死啊...”地精指了指神族的方向。
小族生灵连忙缩了缩脖子。
当消息传到天源星域，龙祖和魔祖更是连喝了三天三夜。
在星空无数的种族中更是载歌载舞，像是在过什么重要的节日一般。
神族很快察觉到了异常。
那些被他们统治了无数年的附庸种族，表面上依旧遵从指令、按时缴纳物资，但态度正在发生变化。
曾经那种低眉顺眼、不敢对视的神情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平静的注视，像是终于看清了神族的身形并没有那么高不可攀。
偶尔还会有人嘴角微动，尽管什么都没说，但那副幸灾乐祸的神色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先知没有浪费这个窗口，接连拿下十几个原本观望的种族。
那些族群的使者来去迅速，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但反神联盟的版图在无声中又扩张了一圈。
有些原本始终保持距离的中立种族，也开始派人暗中接触。
铁狱星这一战，真正撬动的不是物资，不是地盘，而是那些被压制太久的种族，心中那道早已麻木的心。
空祖回到神族祖星时，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一路没有停留，径直找到了吞噬始祖等人。
殿中，吞噬始祖、光祖、毒祖已在等候，暗祖也在，此外还有两道身影端坐于一侧，正是刚从闭关和远行中被召回的风祖与雷祖。
“老三，什么情况？”吞噬始祖率先开口。
空祖沉声道：“那人实力又进了一大步。他掌握了五行法则与雷之法则的融合之道，雷霆生生不息，威力远超寻常。”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殿内的气氛骤然沉了下去。
雷祖眉头紧锁，他身形魁梧，周身电光微微跳动。
他听完空祖的描述，沉默了几息：“五行与雷法融合？雷还能这样用？”
雷祖活了无数纪元，雷霆法则向来以破坏力见长，他从未想过雷法还需要借助五行之力去推动。
即便想到了，仅仅单法则的他也无法做到。
多法则的优势，在这种时候体现得格外分明。
空祖没有多解释，只是将自己肩头那道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露了出来，伤口边缘残留着五色雷光，侵蚀之力虽已减弱，却依然附着在肌理之中，一时难以清除。
雷祖盯着那道灼痕看了很久，没有再说话。
风祖靠坐在椅中，身形纤长，周身气流若有若无地环绕。
他这次回来原本只是应付毒祖的召集，铁狱星的事在空祖回来之前就已传开，但亲耳听到空祖的描述，还是让他对那个人族的成长速度有了新的判断。
他瞥了一眼空祖的方向，没有开口。
吞噬始祖的目光从空祖身上移开，扫过殿中几人，片刻后才问：“下一步该怎么走？大家有主意吗？”
空祖摇了摇头，他原本以为，自己跟在林晨身后还能拖住对方一二，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厢情愿。
暗祖这时开口：“老二，老大那边怎么说？”
吞噬始祖摇了摇头：“老大像是魔怔了，只想靠自己的力量突破极限。他让我们自己想办法，只要对方不来祖星，他不会出手。”
顿了顿问向暗祖：“老七老八呢？”
暗祖摇了摇头：“找不到，她们好像在刻意回避我们，我的人只追查到亿年前的线索就彻底断了。”
风祖面露一瞬的讥诮，嘴角微微的勾起。
毒祖不甘地接话：“那有没有办法，把那个人族引到祖星来？”
光祖皱眉：“据暗泽和毒迦汇报，这个人族手中，似乎有一件能容纳活物的宝物，他的亲近之人都藏在里面，在外并无软肋。”
众人闻言再次沉默。
对方来去自如，没有拖累，没有据点可守，也没有固定路线可查，他们就算布下天罗地网，也找不到收网的时机。
毒祖终于按捺不住，声音带着少见的急切：“难道就这么放任他继续下去？看着他一点一点把我们数亿年攒下的根基挖空？”
众始祖中除了吞噬始祖的军队，就数他的商队损失惨重。
殿中无人回答，答案谁都清楚，但没有人愿意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