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祖对林晨的表情很满意。
最后三方就以道心起誓，算是达成了同盟关系。
三人又交换了神牌，林晨才起身告辞，朝魔祖和龙祖郑重一拱手：“两位前辈。我便先行告辞，去整合那些星盗和反神联盟的力量。”
龙祖粗声道：“去吧。我也会和族中长老商议，做好随时迎战的准备。”
林晨不再多言，抬手撕开空间裂缝，一步跨入，消失在天魔殿中。
虚空之中，林晨没有直接返回陨石带，而是先取出了神牌，联系巴顿。
“主人！”巴顿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恭敬。
林晨开门见山：“接下来，我要你在神族内部，全力发展“自己人”。”
巴顿兴奋道：“主人放心，属下这段时间已经物色了不少人选，就等主人的灵晶了。”
林晨点了点头：“灵晶我一会儿传送给你。另外，一有重要消息立刻通知我。”
“属下明白！”
通讯结束，林晨从空间中取出五百枚中阶生命灵晶，通过神牌传送给巴顿。
做完这些，林晨抬手撕开空间裂缝，朝加里亚星系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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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里亚星系，赤岩星。
当初启明给了林晨一枚令牌，让他有空来此寻找反神联盟的首领——先知。
那时他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一直不敢前来。
如今他已踏入十阶，再也没有犹豫的理由。
他决定来见一见这位神秘人物，一是想看看先知究竟是谁，二是要掂量掂量对方的实力。
很快，林晨便循着启明所说的隐秘位置，找到了赤岩星上的一处偏僻院落。
他刚走到门前，紧闭的房门便自动打开，一个少女款步走出。
“公子请进，我家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林晨点了点头，对于对方算到自己前来，他没有感到意外。
跨入门槛，院落清幽，青石铺地，几株不知名的古树在院角投下斑驳的树影。
没有多余的装饰，简朴得近乎寒酸，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宁静。
少女引他穿过院子，推开正厅的门，侧身让到一旁。
厅内光线柔和，一个身穿白袍的人背对着他，站在窗前，似乎在望着外面的天空。
身形修长，周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普通人见了只会以为是哪个种族的文弱书生。
但林晨能感觉到，这个人，绝不简单，而且现在面目也绝对不是本来面目。
“你终于来了。”白袍人转过身，露出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面孔，就像一个随处可见的中年女子。
唯有那双眼睛，深邃如星空，仿佛能看穿一切。
林晨拱手：“先知前辈，晚辈林晨，冒昧来访。”
先知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坐下：“不必多礼。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林晨在客位落座，少女端上茶来，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厅内只剩下两人。
先知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不紧不慢道：“你比我想象中来得晚了一些。启明给你令牌的时候，你应该就能来。”
林晨坦然道：“那时我实力不够，不知前辈是敌是友，不敢贸然前来。”
先知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你现在觉得，我是敌是友？”
林晨摇头：“还没见到前辈之前，不敢下结论。现在见到了，也还不能完全确定。”
先知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你倒是直率。也罢，我请你来，不是为了试探你，而是想看看，来自边荒的种子，究竟长成了什么样子。”
林晨眉头微挑：“那前辈现在感觉如何？”
先知看着他，嘴角微扬，眼中却透着一丝认真：“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你不但活了下来，还站到了这个高度。
说实话，在我当年的推演中，你只是其中一种可能。宇宙太大，变数太多，我的推演并非万无一失。”
林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所以前辈是在赌？”
先知摇头：“不是赌，是等，等一个变数出现。你来了，说明我赌赢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我知道你是想来结盟，但你也不要以为，结盟之后就能高枕无忧。神族的根基不是一天两天能动摇的，神族远比想象中强大。”
林晨放下茶杯，目光平静：“我知道，但是我更知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道理。”
先知微微挑眉：“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不错的比喻。”
沉默了片刻，先知缓缓道：“其实神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始祖之间理念也并不统一。”
林晨立刻竖耳倾听。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晨：“有人主张继续压迫，认为万族只配做奴仆；有人主张收敛，认为过度压榨只会招致反噬。而少数人，从一开始就反对这种统治方式，只是被压制了。”
林晨心头一动：“前辈说的‘少数人’，是指……”
先知转过身，摆了摆手：“这些事，现在还不能说。你只需要记住，神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将来若有机会，与其硬碰硬，不如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林晨若有所思，没有追问。
先知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恢复了平静：“反神联盟会在一个月后召开大会，届时各方代表都会到齐。我希望你能来，以盟友的身份，与他们见一面。”
林晨点头：“我一定到。”
先知站起身，抬手做了一个送客的姿势：“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就不留你了。灵犀会在外面等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她说。”
先知下了逐客令，许多问题林晨也只能暂时压下，他站起身，拱手告辞。
走出房间，少女灵犀已经站在门口。
“公子，请跟我来。”灵犀侧身引路。
林晨跟在她身后，踏上了赤岩星青石板铺成的小巷。
天色渐暗，远处的山峦在暮霭中若隐若现，整颗星球沉浸在一种宁静而神秘的氛围中。
“灵犀，你跟着先知多久了？”林晨随口问道。
灵犀想了想，轻声道：“很久了。久到我已经记不清具体多少年了。”
林晨看了她一眼。少女外貌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沧桑。
他没有再问，只是默默地跟着她往前走。
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处僻静的宅院前。
灵犀推开门，回头道：“公子，这是主人为您安排的住处。若是没有急事，一个月后我再带您去见联盟的其他首领。”
林晨点了点头，走进宅院。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几株翠竹在墙边摇曳，月光洒落，竹影婆娑。
他推开正房的门，里面已经备好了热茶和洗漱用品。
林晨收起神牌，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先知的话在脑海中反复回放，“神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这句话让他想起了当初，神族俘虏和启明都提到过的，神族始祖“暴怒”和“沉寂”的事。
那段被抹去的历史，会不会和始祖们的理念分歧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