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他的话，林晨恍然。
以为是对方有什么手段，原来是星空自身的原因。他还说如果真有这种技术，用来偷袭神族岂不是事半功倍？
心中有些小失落，不过他也打算之后去那里检查一番，看看能不能研究出点名堂。
想罢，他又看向大汉：“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叫鳌山。”
“以你们的实力，在哪里不能好好生活？为什么当星盗？”
鳌山顿时心生悲怆：“阁下有所不知，我们血斧星盗团原本不是星盗。我们是绿野星的土著，世世代代生活在那颗星球上。神族来了以后，要求我们上缴巨额的岁币，我们交不起，他们就杀人、抢矿、毁我们的家园。我们是被逼无奈，才逃出来当了星盗。”
林晨沉默了片刻，微微一叹。他想起黑泽星的蜥蜴人，想起启灵族的启明，想起炎族的老矮人……
这片宇宙中，被神族逼到绝路的种族，太多了。
而他，现在也是被神族逼得东躲西藏，现在高居神族通缉榜榜首，通缉赏金高达千亿神晶。而第二名不过一百五十亿。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他虽然有点同情对方，但该要的晶核却一颗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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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林晨跟着鳌山抵达了一处荒芜的生命星球。
据鳌山所说，这里曾经也富饶过，如今资源被采掘一空，神族弃之如敝履。
大地满目疮痍，废弃的矿坑如狰狞的伤口，某处荒原上一个巨大的矿洞，便是星盗们的老巢。
飞船降落在矿洞前的空地上，洞穴中立刻涌出无数与鳌山一样绿色肤色的族人，欣喜地围了上来。
只是听说此次遭遇失败，还要赔偿损失，一个个又惊恐地看着林晨，也有几道怨恨的目光藏在人群中。
林晨跟着鳌山进入洞内，他将仓库中所有的晶核加上空间戒指中的晶核凑了凑，勉强凑够了两亿。
林晨挥手将晶核收进空间，才凝视着鳌山：“你们想不想报仇？”
鳌山怔怔地看着林晨，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林晨继续追问：“你们想不想推翻神族的统治？”
鳌山这才红了眼，大声说道：“当然想，做梦都想！”
接着又泄了气，声音低了下去，“但神族太强了……随便一支大军就能横扫星域，更何况他们还有十二始祖，一人便能碾压一片星空……”
林晨点头，拍了拍鳌山的肩膀：“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我老家有句老话——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如果你信我，从现在开始积蓄力量，静待时机。”
“神族猖狂的日子，不多了。希望到了那一天，你不要错过。”
说完，林晨身形一闪，消失在矿洞外的虚空中。
鳌山怔怔地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转瞬即逝的流光，良久没有动弹。
身后，族人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他那个人说了什么。鳌山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攥紧了拳头。
林晨踏空而行，取出小鱼一号，继续朝着刀锋星的方向疾驰。
遥远的艾泽星上，艾森正负手站在巨大的监控光幕前。
过去一个月，他几乎没合过眼，死死盯着每一艘从艾泽星外围经过的飞船。
身后的百人精英战队也早已从最初的亢奋变成了麻木，此刻三三两两靠在墙边，闭目养神，低声闲谈，懒洋洋的。
“大人，还是没有发现可疑目标。”一名心腹军官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低声汇报。
艾森没有说话，拳头却攥得咯咯作响。
为了引那个强盗上钩，他故意放出风声，说自己已经回神域述职。艾泽星仓库里又堆满了从各据点调来的晶核和各种资源。
他甚至还让大量战舰离去，制造防御空虚的假象。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猎物入笼。
可一个月过去了，连根毛都没等到。
“其他据点有动静吗？”艾森的声音沙哑。
“没有。”军官摇头，“所有据点都风平浪静，没有任何被袭的报告。”
艾森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这不正常。那个贼之前几乎每半个月就会出手一次，贪婪无比。
现在突然销声匿迹，要么是察觉到什么，要么……是在憋更大的招。
“会不会是对方已经离开了天源星域？”军官试探着问。
艾森摇了摇头。直觉告诉他，那个人还在。就藏在暗处，像毒蛇一样盯着他的猎物，等待最合适的一击。
“大人，我们在这里耗了一个月，弟兄们都快撑不住了。是不是……”军官欲言又止。
艾森转身，扫了一眼身后那百名九阶精英。
这些人是神族在天源星域最精锐的力量，每一个都是耗费无数资源培养出来的。
让他们在这里干耗着，确实不像话。
“再等一个月。”艾森咬了咬牙，“一个月后如果还没动静，我们就撤。另外，通知所有据点，提高警戒等级，尤其是仓库区，加派人手巡逻。”
“是！”军官领命而去。
艾森重新转回光幕前，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那片虚空。
他有种预感，那个贼不会就这么消失。
他一定在某个角落，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等待最佳的时机。
第七天清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监控室的沉闷。
一名军官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大人……不……不好了！”
艾森心头一紧，猛地从座椅上弹起，一把抓住军官的衣领，几乎将他提了起来：“快说！怎么回事？”
军官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道：“刀……刀锋星……被劫了。”
艾森怔在原地，足足愣了三秒，然后猛地将军官推了出去。
军官踉跄着跌坐在地，却不敢有丝毫不满，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垂手立在一边。
艾森则像被抽空了力气，重重地瘫回座椅上，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怎么会去刀锋星？”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解，“怎么偏偏是刀锋星？他怎么就不来艾泽星呢？”
他想不通。他布下了天罗地网，放出了诱饵，甚至故意让运输舰大摇大摆地进出，制造防御空虚的假象。
那个贼明明应该上钩的，应该一头撞进艾泽星的陷阱里，然后被他亲手擒获。
可他偏偏去了刀锋星，一个他根本没有重兵防守的地方。
艾森没有怀疑到“内奸”这一层。
神族太强大了，统治宇宙无数亿年，他不相信有任何神族会自甘堕落去帮助那些低贱的小族。
就连天源星域的龙族和魔族，在他眼中都不配与神族平起平坐。奸细？不可能。
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一定是那个贼运气太好，误打误撞避开了他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