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尔的突然爆发，让那片金色的光刃如同暴雨般倾泻。
每一道光刃都带着锋锐至极的神力，切割虚空，刺得林晨浑身生疼。
他的皮肤被割开一道道细密的血痕，衣衫破碎，鲜血从伤口渗出，瞬间被虚空的低温凝结成暗红色的冰碴。
但他舍不得好不容易拿下的优势。如果这时候退开，之前所有的努力就白费了。
林晨咬紧牙关，忍着浑身上下火辣辣的刺痛，再次冲了上去。
加尔此时虽然有些憋屈，却并没有完全陷入被动。
他的战斗经验实在太丰富了，即便被林晨的无赖打法搅得心烦意乱，他的防守依然密不透风。
金色的光盾时而凝聚成实体格挡，时而炸裂成光刃反击，攻防转换之间毫无滞涩。
两人在虚空中缠斗了不知多久。
没有回合，没有喘息，只有不断的碰撞、分开、再碰撞。
林晨的拳头上沾满了自己的血，加尔的衣袍也被撕开了几道口子。
两人的喘息都变得粗重而急促，神力在疯狂地消耗。
林晨渐渐意识到一个让他不安的事实，虽然自己在进步，但加尔也在适应他的打法。
一开始，加尔会被他的脏话激怒，会被他不要命的近身搏斗打乱节奏。
但随着时间推移，加尔脸上的怒意渐渐消退，金色的眼睛重新变得冷静。
他开始习惯林晨的骂声，开始预判林晨不要命的突进，开始在防守的间隙中酝酿反击。
“骂啊，继续骂。”加尔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林晨没有回应，心头一片平静，只是再次埋头冲向对方。
骂？没必要了。该骂的已经骂完，接下来的，只有战斗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废话。
只有包含法则的一拳一拳地砸，一脚一脚地踢，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
就这样，大战持续了三天三夜，双方再次分了开来。
虚空中，紫色的雷血与金色的神光不断交织、碰撞、炸裂，和无处不在法则余韵。
周围的陨石被余波碾成齑粉，远方的星光被能量冲击得扭曲变形。
林晨身上早已伤痕累累。
衣衫破碎成一条条勉强挂在身上的破布，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伤口。
有的被光刃割开，深可见骨；有的被神力灼烧，焦黑的皮肉翻卷着。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渗出血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拉风箱一样粗重，胸腔里发出破锣般的杂音。
但他还站着。
加尔也没有了起初的从容。
他的嘴角同样渗着血，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肩上，不再飘逸如瀑。
金色的护甲多处碎裂，露出下面白皙却布满淤青的皮肤。
他的衣衫虽然也被撕开了几道口子，但比林晨那身破布条要好上不少，到底是神族的底蕴强大，加尔身上的战甲比林晨身上那件凡间作战服结实太多。
两人隔着数百米，喘息声在虚空中格外清晰。
似乎是觉得胜利在望了，加尔微微放松了紧绷的身体，金色的眼睛重新浮上那层居高临下的淡漠。
“小子，能把吾逼到这个地步，你也足以自傲了。”
加尔的语气不再平静如水，却也不再暴怒，而是一种带着疲惫、近乎怜悯的感慨。
“可惜你崛起的时间太短了。你的功法与战技太粗糙了，法则领悟也时日尚短。若是再给你五年时间，说不得吾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觉的心虚。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场战斗并不是那么堂堂正正，他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半年。还是利用了暗泽和毒迦那两个家伙一把，才得以提前到来。
以这个凡人的进步速度，如果真是半年后到来，自己可能真的拿不下他。
但这些话，他不会说。
此时，加尔竟缓缓抽出了一把长剑。
剑身通体银白，布满神秘且复杂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流动着金色的光芒，仿佛活物。
长剑在手，加尔的气势陡增，周身的金光与剑身的符文交相辉映，将整片虚空都染成了一片灿烂的金色海洋。
“知道吗，凡人，刚刚我根本没有使出我的全力。”
他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淡漠，仿佛之前的狼狈只是一场意外。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出你的秘密，我可以放你一马！”
林晨又咳嗽了两声，弯下腰，吐出大口大口的血液。
血液在虚空中凝成暗红色的珠体，缓缓飘散。
加尔的光之法则残留在他的体内，像无数根细针一样扎在他的经脉中，不断破坏着他的恢复能力。
换作平时，这种程度的伤势他早已修复大半，如今却只能任其恶化。
但他还是没有倒下。
他慢慢直起身，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眯着眼睛看向加尔。
“你说完了？”林晨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平静。
加尔的眉头微微一皱。
林晨咧嘴笑了。血糊在牙齿上，笑起来有些瘆人。
“你说我功法粗糙，战技太差，法则领悟时日尚短。”
他一字一句地重复着加尔的话，像是在品味其中的荒谬，“你说你没有尽全力......那你怎么知道，我又尽了全力呢？”
话音未落，虚空震荡。
林晨身边的空间骤然扭曲，三道与他身形一模一样的身影从虚空中幻化而出。
不是虚影，不是幻象，而是真真切切的实体——血影分身。
每一道分身都穿着和林晨一样的破衣烂衫，但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气息饱满，神力充沛，与本体那副伤痕累累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三道分身没有犹豫，在出现的瞬间便朝加尔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