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还有些茫然的女孩。
汤小冉被他看得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林哥？怎么了？”
林晨没有急着回答。
他转过身，对旁边的胡珊珊交代了一句，然后看向汤小冉。
“跟我来。”
心念一动，两人已置身造化岛上。
汤小冉是第一次进来这里。
她站在原地，仰着头，嘴巴微微张开，面露惊讶。
巍峨的鸿蒙造化树矗立在天地之间，树冠没入云海，通体紫光流转，看着神秘无比。
紫灵从树冠中飘出来。
小精灵扇着透明的翅膀，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片刻就飞到两人面前。
汤小冉的目光从造化树移到紫灵身上，嘴巴张得更大了。
她见过异能，见过丧尸，见过这个末世里各种匪夷所思的东西，但没见过会飞的小精灵。
林晨没给她发呆的时间，直接开门见山：“什么情况？”
紫灵看了汤小冉一眼，目光郑重，语气却平静下来。
“主人，她的异能，可以帮助你们的族群真正崛起。”
林晨眉头微皱：“怎么个说法？”
汤小冉也被这话震住了。
她只是个普通人，熬了两个月才排到觉醒的名额，本以为自己能有个差不多的异能就谢天谢地了。
怎么一转眼，就成了“族群崛起的关键”？
紫灵没有卖关子，继续往下说。
“主人，你们现在的实力增长，靠的是什么？”
林晨答得很快：“丧尸晶核。”
“对。”紫灵点点头，“可主人有没有想过，这些晶核是世界树临时自救的手段，它不是一开始就存在的。”
林晨愣了一下。
“那么，”紫灵问，“宇宙中其他种族，是靠什么提升实力的？”
林晨沉默了。
受限于对于宇宙的认知，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紫灵看向汤小冉，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
“其他种族，都有符合自身修炼的功法。而功法，就是要靠她这样身具演化异能的人，才能创造出来。”
她转向林晨，开始解释：“身具演化异能的人，经脉天生异于常人。她们的经脉不害怕任何灵力的冲击，受了伤也能快速复原。但这种异能觉醒非常困难，也极其稀有。每一个这样的异能者，都是一个族群的瑰宝。”
汤小冉站在旁边，听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紫灵继续说下去：
“她们觉醒后，天生感应力超强。可以控制灵力在经脉中游走，根据灵力运行的路线、吸收灵力的效率，演化出不同特性的灵力，从而创建出功法。”
她看向林晨，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的意味。
“而不是像你们现在这样，只能被动吸收灵力，或者服用含有宇宙本源的晶核来冲击境界。”
林晨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紫灵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宇宙战争，世界树的牺牲，别的宇宙正在攻击他们。
他一直以为，变强的路就是杀丧尸、攒晶核、堆等级，当初圆仔豢养丧尸走的也是这条路子。
可现在紫灵告诉他，这条路，只是世界树临时开出来的应急通道。
真正能让他们这个种族强大起来的路，是功法。
而功法，要靠眼前这个还在发愣的小姑娘。
林晨忽地又想到了什么，眉头皱得更紧。
“那丧尸呢？丧尸能自动升级，它们懂功法？”
紫灵摇了摇小脑袋，说道：“它们应该是生命形态被病毒彻底改变了。它们原本应该只是不会觉醒的普通人，被病毒改造后，身体吸收灵力的效率发生了变异。”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补充道：
“你不觉得……它们更像是一种生产高能量物资的生物机器吗？”
林晨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比喻，太贴切了。
那些丧尸，杀一只得一颗晶核，杀一万只得一万颗。
它们不吃不喝，不生产不创造，只是游荡、吞噬、进化。
从一阶到二阶，从二阶到三阶，像是在按某种程序运转的流水线，把散布在天地间的能量一点一点收集起来，压缩成晶核，等着被人收割。
他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咽了口唾沫问道：
“那些人……为什么要等这么久才来？他们不怕我们把能量消耗掉？”
紫灵只淡淡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却像一并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能量是守恒的。对方，应该有手段重新汇聚这些能量。”
她看着林晨，大眼睛里映着造化树的紫光。
“而且，主人你怎么知道对方没有来？说不定人家在等待更高阶晶核的产生呢？”
“当然，也有可能对方是被别的什么事情牵制住了。”
林晨沉默了很久，又悠悠的问道：“所以，对方不在乎我们是不是丧尸，这些能量他们也有手段从我们身上剥离，是吗？”
紫灵点了点头：“应该是。”
林晨久久站立，汤小冉在一旁更是大气不敢出，她曾经也是一名生物系的研究生，但此刻林晨和紫灵的对话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她也终于明白，林晨为什么突然要收割那些丧尸了，一切都是为了对抗未知的强敌。
此刻她也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离开父亲的选择，以蓝星原有的科技，是不可能战胜这些敌人的。
一阵海风吹来，带着一丝冰凉，让林晨压抑的心得到了一丝喘息。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重生之前，前世活了五年，但他从来没见过，那些躲在幕后的敌人。
他之前以为是因为对方还没准备好或者被本宇宙中的强者挡住了。
现在想来，还有一种可能，也许他们根本不需要准备。
他们或许只是在等。
等这个世界把能量聚拢、压缩、打包好，然后...来收割。
而且既然这是一种重要的物资，那么本宇宙的那些强者就不会觊觎吗？他们难道就会帮助自己吗？
心里本就沉重的巨石似乎变得更沉了，自己未来要面对的敌人可能不至于域外的敌人了。
林晨眼睛眯起，深邃的望向远处的海边，拳头攥紧。
敌人虽强，但想让他被动挨打，这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