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林晨等人还在吃着早餐，就有执勤的队员来报。
“林哥，军方的陈参谋来了。”
林晨筷子顿了一下。
这才隔了几天？又来了？
他放下碗：“带他进来。”
不多时，陈参谋的身影出现在地下庇护所的餐厅门口。
身后跟着何军和两名战士，几个人一进来，目光就不自觉地往那些热气腾腾的餐台上瞟。
林晨笑着迎了上去。
“陈参谋，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林城主谬赞了。”陈参谋拱拱手，态度比上次随意了不少。
“吃过早餐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陈参谋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那就不客气了。”
他是真不客气。
自从上次回去之后，每天对着泡面压缩饼干，他对这儿的饭早就想念得紧。
何军那张国字脸虽然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也往餐台上瞄了好几眼。
林晨招呼他们在一张刚收拾好的餐桌坐下。
不一会儿，李雅和苏韵就亲自端着几份早餐过来——热粥、包子、小菜、油条，摆得满满当当。
陈参谋拿起筷子，先夹了个包子。咬一口，眯起眼，脸上是藏不住的满足。
“林城主，”他边嚼边说，“我这次来，是跟你做笔交易的。”
林晨端起豆浆，没急着喝。
“哦？什么交易？”
“丧尸晶核。”
林晨的动作停了一瞬。
“一阶的。”陈参谋又补了一句，“一百万颗。”
“噗——”
林晨一口豆浆直接喷了出来。
旁边几张桌子上的姑娘纷纷侧目。他顾不上擦，直直盯着陈参谋：“多少？一百万？”
陈参谋很满意他这个反应，慢条斯理地又咬了口包子。
“对。”
林晨深吸一口气，抓起纸巾擦了擦嘴。
一百万颗一阶晶核！
他攒了这么久，加上之前的消耗，过手的晶核也不过百万之数。军方一出手就是一百万？
“本来可以有两三百万的。”陈参谋放下包子，语气里带了点可惜，“不过为了从民众里挖掘异能苗子，有不少拿去测试了。”
林晨慢慢靠回椅背。
他从最初的震惊里慢慢冷静下来。
虽然现在自己的实力已经超过了对方，但是在前期，对方的实力绝对是碾压他的。
人家有华国最先进的武器装备，在前期丧尸密集的时候，击杀效率绝对远超任何私人势力。
他的脑子开始活跃起来。
要说低阶晶核谁手里最多？只能是各地军方！
这买卖，必须得做！
“哦，不知陈参谋想换什么？”林晨问得从容，心里却清楚，自己刚才那口豆浆喷得实在失态。
这买卖还没开谈，气势上先矮了一截。
陈参谋掰了半根油条，蘸着豆浆吃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开口：“食物。大米、猪肉、大豆、食用油……”
他嘴里巴拉巴拉报了一长串。
都是需要二次加工的物资。眼下这极寒天气，露天支口锅都费劲，普通幸存者根本没条件加工，现在市面上就属这类东西价格最低。
“还有纯净水。”末了又补一句。
林晨听着，心里有了数。
“这天气，你们能加工？”他疑惑问道。
陈参谋笑了：“呵呵，林城主，我们缺吃的，可不缺燃油。”
林晨也不犹豫了。
“好，没问题。”
他侧过身，朝不远处的苏韵喊：“韵姐，把咱们的价目表拿来。”
“好。”苏韵远远应了一声。
不一会儿，她拿着一台ipad走过来，递给陈参谋。
陈参谋接过去，一手捏着包子，一手划拉屏幕，边吃边看。
林晨也不催他，端起豆浆慢慢喝。
餐桌上，一时间只剩下咀嚼声和指尖划过屏幕的细微声响。
他看得很仔细，手指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地滑动，每一页都翻了一遍，时不时还点开某个条目放大看看。
半小时后，陈参谋终于放下了手中的iPad，同时将最后一个包子也塞进了嘴里。
旁边的何军和两名战士，早已不知道加了几轮餐。
此刻他们正襟危坐，腰板挺得笔直，但脸上那种久违的、吃饱喝足的满足之色，怎么也藏不住。
何军的国字脸依然绷着，可眼神明显柔和了几分。
旁边那俩年轻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又拼命忍住，表情管理相当失败。
陈参谋擦了擦嘴，把iPad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看向林晨。
“价格没问题。”他说，“不过我们这种大批量的交易，林城主打算给什么样的优惠？”
他说的不是“能不能给”，而是“给多少”！
林晨当然听出了这其中的差别。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点懊恼——刚才那口豆浆喷早了。
一百万颗晶核，确实让他没沉住气。
现在被人拿住了话头。
他端起豆浆，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放下。
“那就……”他顿了顿，“再赠送5%的物资吧。”
陈参谋眉头微微一皱。
这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打折，是自己有选择权，想买什么买什么。赠送，送什么可就全凭对方做主了。
而且才5%，这是等着他还价呢？
陈参谋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老狐狸的意味。
“林城主，”他说，“这诚意……不太足啊。”
他把iPad轻轻放在桌上，屏幕朝着林晨的方向推了推。
“这东西我看得明白，上面的价格我也认。可这一百万颗晶核换回去的东西，总不能让我跟彭司令和战士们没法交代吧？”
林晨看着他，没接话。
陈参谋继续说：“再说了，这次合作要是成了，后面还有第二批、第三批。军方那边，以后晶核有的是！”
这话说得敞亮。
林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陈参谋的意思是？”
“二十个点。”陈参谋伸出两根手指：“物资任选。”
林晨摇头，对方这是狮子大开口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点什么。
旁边何军和两个战士大气不敢喘，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瞟。
李雅和苏韵坐在不远处，一边嗑着原味瓜子一边看戏，嘴角都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