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不能生就不能生,什么叫我们兄弟几个都不能生?
你他妈....
一句话杀死比赛,陆长森脑袋嗡嗡的,站都要站不住了。
他扶着桌子勉强站稳,血压像是坐上了火箭,嗖嗖的往上窜。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是真的!”
陆长森愤怒的将桌上的杯盏推倒在地,一张老脸扭曲的如同恶鬼。
他不敢相信,自己奋斗了大半辈子的家,儿子都生了两个,居然都不是自己的。
明明他当时做了亲子鉴定的!
“年轻的时候你跟我出海,遭遇暴风雨在海上漂流了两天,自那以后,就...”
“为了弥补你,这些年我一直对你照顾有加,没想到,倒是养出一只白眼狼。”
陆昌铭自嘲一笑,迎接他的是陆长森的破口大骂。
“照顾有加?你眼睁睁看着我被戴绿帽子,这叫照顾有加?你他妈的.....”
陆长森胸口起伏不断,左右转头试图拾取武器进行攻击,气的已经快抽抽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那次以后,他确实在男女之事上表现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一直安慰自己是太累了,没发挥好,下次一定。
没想到,自己是真的有病!
这谁受得了,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他才知道不是自己亲生的。
这么多年都是在为别人养孩子。
这他妈的还不如领养一个呢。
陆昌铭表示,“我只是不想你受伤,只要继承人足够优秀,是不是自己的又怎么样呢?”
你就当是自己的不就行了。
反正这么多年了,不是一直好好的。
这就像薛定谔的猫,如果你不拿出讲,这件事就相当于没发生。
既然注定要痛苦,自然是越晚痛苦越好。
假如八十岁死亡,七十岁知道这件事,只需要痛苦十年。
但如果三十岁就知道,就需要痛苦五十年。
他看的很透彻,但陆长森看不透。
他要疯了。
“你!你!”
“你好狠毒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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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森气的猛吐出一口鲜血,几乎是瞬间他就想明白,陆昌铭之所以不说,就是彻底防他一手。
怪不得在几个兄弟里,他最重用自己。
他以为是两人关系好,没想到是因为自己不能生孩子,所以在他看来没有威胁。
就算自己操控了陆家又怎样?
一个没有根的人,一切的一切都是在为别人做嫁衣。
就跟皇帝重用宦官一个道理,没有后代,就没有继承王朝的资本。
现在陆长森都怀疑,自己不能生育是不是被陆昌铭做了手脚。
什么在海里漂流太久,一定是借口!
怪不得他让自己定期体检,实则一切都在暗中计划好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老婆出轨,还帮着伪造亲子鉴定。
甚至出轨的人都可能是他事先找好的!
一时间过往种种,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子里不断播放,生活中的某些细枝末节都变得可疑起来。
对方就像是在看一个猴子,在笼子里上蹿下跳,可怜可悲却不自知。
“噗!”
又是一口老血喷出,陆长森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
没人去扶。
也没人敢动。
陆长森就这么摔在地上,原本整洁的黑色西装领口,染上点点红色。
陆昌铭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要说痛快,也没有多少,反倒有种兔死狐悲的怜悯。
老家伙跟了自己一辈子,最终还是倒在了终点前。
“叫救护车吧。”
他淡淡开口,陆长森的助理这个时候才敢有动作,连忙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很快,昏迷中的陆长森被抬了出去。
陆昌铭从轮椅上起身,一步一步,坐到了那个本该属于他的位置。
“都坐吧,站着干什么。”
看众人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他笑了笑,示意他们随意。
除了麦肯两位独立董事,其他人哪敢坐下。
陆妄跟沈虞站在了陆昌铭身后,已经成了看戏的旁观者。
“扑通”一声。
陆英直接跪了下来,跪在陆昌铭身前。
“父亲!女儿知道错了!我不该听信七叔的谗言,我不该抢陆妄的继承人位置,我.....我....”
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用来遮挡的口罩早就被扔到一边。
露出红肿浮囊的脸颊,以及上面那还涂着药膏的伤疤。
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对此,陆昌铭只是看着。
神情平静,平静到这不像是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养女,而是看一个陌生人。
说实话,他对两个孩子的感情确实不多,他本身也是一个事业型狂人,对家庭并不看重。
之所以领养他们,也只是为了说出去好听罢了。
养的儿子死了,女儿也背叛自己,好在孙子还算争气,力挽狂澜把他救了回来。
这就是命!
越是身居高位,他越发觉得自身渺小。
逆天改命什么的,就不用想了。
一味纠结子嗣问题,他肯定走不到如今的高度
就算全是自己亲生的孩子,该有什么命运也是什么命运。
上天让自己收养孩子,说明这就是他的命。
如今看来,自己的命还不错,陆妄是个好孩子。
“起来吧。”
陆昌铭收回视线。
“这次我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也看清很多事。”
“很多事,很多人,缘分都是注定的。”
陆英听着这个开头,心里感到不妙。
父亲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
“所以,我们父女关系已尽,从今日起,你自由了。”
可以去做任何想做的事。
虽然离了陆家,没了巨额资金支持,她只剩下做梦一个选择。
但好处是,陆家不会再约束她了!
这不好吗?
多自由。
想住桥洞就住桥洞,想捡垃圾就捡垃圾,想不买什么,就不买什么。
自由是无价的!
陆英身体一晃,差点晕倒。
“不!父亲,您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您女儿啊!”
她尖叫着,扑过去抓住陆昌铭的裤腿,想要唤醒对自己的父爱。
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可说的。
印象里,陆昌铭会每个月按时给她卡里打钱,平时偶尔关心一下她的情况,也仅限于过问两句。
不会真的插手。
她身边平时围着的都是管家,佣人,厨师,老师....
现在这么一想,自己跟父亲之间,居然没什么温情的回忆。
这要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