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下定决心,齐母便推了怀中女儿一把,皱眉问道:
“你跟妈说实话,那个甜甜真的打你了吗?”
齐娜愣住。
母亲这是什么意思,她怀疑我?
她怀疑我撒谎?
巨大的荒谬感与至亲之人的不信任带来的双重打击,让齐娜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但这种沉默,在外人看来就是心虚。
你要是真被冤枉了,早该大声为自己辩驳才是。
旁边几人的念头又是一变。
是了,齐娜这丫头性格娇纵,被家里宠的不成样子,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又能有几句是真的?
说什么被人打了,她打别人还差不多。
可能是被季怀瑾撞见,说了她两句,她便气不过找母亲来告状。
小丫头嘛,少女心事最是变幻莫测,大家都能理解。
不等齐娜再解释,齐母就冷着脸,将她拽了起来。
“跟我走,你这丫头,真是无法无天惯了,什么谎都敢撒!”
说着对其余三人歉意一笑,“不好意思了,小姑娘不懂事,我回去好好教育她。”
三舅妈打着哈哈,“没事没事,你好好跟她说就行,谁还没有个犯错的时候呢。”
母女二人离开,齐娜还在一直大喊,“我没有撒谎!”
“妈你信我,我真没有撒谎!!”
她真是要疯了,怎么所有人都不信她。
甚至她妈连甜甜的面都没有见过,就断定是她在撒谎。
她齐娜的信誉度有这么低吗?
真有这么低吗!!
直到两人回到房间,门被关上,齐母这才松开了女儿的手。
也不管她怎么发疯,自顾自的走到茶几前,倒了杯水喝。
齐娜无能狂怒,抓着自己的头发,大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连妈你也不相信我!”
“我还是不是你女儿?你帮着一个外人说话!”
齐母冷冷一哼,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有力气在这里大喊大叫,挨打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还手?”
齐娜一噎,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她自己也想问问当时的自己,怎么就傻傻站在那里不动弹。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然后呢?”
齐母反问,冷静分析。
“我齐家的女儿被人打了,我这个当妈的替你讨回公道,然后跟你表哥大吵一架,我们离开季家。”
“如果你对你表哥已经彻底死心,那妈妈现在就带你过去,就算闹到老爷子面前,也要替你出了这口气。”
齐娜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对表哥死心了吗?
那当然是没有的。
表哥只是被那个贱人蒙骗,只要她离开,表哥早晚能看到自己的好。
这个时候她也明白,自己在外人面前去找母亲哭诉,本身就是错的。
也正是因为明白了这一点,她更委屈了。
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需要顾忌别人的眼光,都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今天却接连栽了好几个跟头。
齐母见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也是一痛。
但为了她的将来,她必须要好好教她长长记性。
毕竟她不能一辈子生活在自己的羽翼下,也该有些成长了。
齐母拉过齐娜而手,将她带到了沙发边坐下,语重心长道:
“你再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重复一遍,妈给你好好讲讲里面的门道。”
“下回再遇到这种事,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小葵花妈妈课堂开课啦!
...
...
时间来到傍晚。
庄园外来来往往已经停了不少车辆。
等沈虞再下楼的时候,才发现原本空旷的大厅,如今已是宾客满座。
而且还摆了不少字画,不知道是不是装饰用的。
季怀瑾带着她,一路朝最中心而去。
此刻的季老爷子,正被一群老头簇拥在中间,周围都是季家的年轻一辈,还有旁系干亲等女眷。
一大家子往那一站,乌泱泱的,每个人都西装革履,举止有度,豪门风扑面而来。
直到看见人群中有季斌跟齐娜,那种精英范瞬间破灭。
“怀瑾来了,这位是?”
季斌的母亲笑着开口,眼神却止不住打量他身旁跟着的粉衣女子。
好一张倾国倾城的芙蓉面,真是个天生的狐媚胚子。
她心中暗自警惕,见到自己儿子正直勾勾盯着对方看,悄然伸手掐了他一下。
季斌吃痛,回头错愕的看着母亲,不明白她为什么掐自己。
季母瞪了他一眼,小声道:“看什么看,以后找媳妇不能找这么漂亮的,看得过去得了。”
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娶个普通的,也好让她拿捏。
季斌无声的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她说。
众人的目光都朝着二人看去,季老爷子招了招手,“怀瑾,过来。”
孙子难得带女伴回来,虽然听说还没搞定,但只要他不喜欢男人就好。
不然他还真要请人做做法事,看看老季家的祖坟是不是出了问题。
沈虞挽着季怀瑾的手,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原著中人老成精的季家老爷子。
抛开那身气度不谈,倒是与寻常老人没什么区别,就是瘦一些,更精神一些。
特别是那双眼睛,好似能看透人心一般。
“爷爷,这是甜甜,我朋友。”
季怀瑾没说是他妹妹,万一老爷子真开始认干亲怎么办。
听到朋友两字,季老爷子心下了然,看向沈虞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打量。
到底是有什么本领,能把这几个小子迷的团团转?
“季爷爷好。”
沈虞乖巧打着招呼,季老爷子倒也没为难她,笑呵呵的应下。
“好好,怀瑾难得带朋友回来,你们就跟在老夫身边,陪老头子我看看这些字画。”
闻言,在场不少人都心中嫉妒。
这种场合,季老爷子就是绝对的核心,站在他旁边就相当于站了c位。
代表了他的认可以及重视。
季怀瑾倒也罢了,但这个甜甜又凭什么呢。
齐娜的袖子被她揉捏成一团,她站的位置不算远,但也绝对不近。
在她看来,表哥身边那个位置应该是她的才对。
那女人就是个花瓶罢了,她懂得什么书法鉴赏!
想到这些,她不顾母亲的阻拦,提高了声音道:
“听季斌表哥说,甜甜姐姐对于书法一道也颇为精通,待会能给妹妹写个祝福吗?我想留作纪念。”
季斌面色一变。
草了,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