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寒渊头顶似乎有乌鸦飞过，诠释了他内心的沉默。
老太太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撮合他的婚事。
结婚真就有那么重要吗。
别管合不合适，先结了再说。
“奶奶看你不是挺喜欢那姑娘的吗，人长得好看，又有爱心，还救了奶奶....”
老太太见他不说话，又开始自己的劝说大业。
然而美好的愿景很快破灭，只因司寒渊说：
“奶奶，沈虞他是男的。”
“.......”
这下轮到老太太沉默了。
她一脸震惊，“男的？怎么可能！”
虽然当时没仔细看，但是打眼一瞧，那就是个姑娘啊。
就是头发短了点，打扮中性了点。
“他跟我是一个宿舍的，所以奶奶，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司寒渊劝说自己奶奶别异想天开，还是说司家已经开放到了这种地步，男男他们也能接受？
但这话没有打击到老太太的自信，反而问道：
“既然你们一个宿舍的，那你跟她一起洗过澡吗？”
司寒渊略微怔神，似乎想到某种画面，耳尖有些发烫。
“奶奶，你这....”
这都什么年代了，洗澡都是各洗各的，谁还能在一起洗不成。
再说他也没留意过这些。
“洗澡没有，那换衣服总有吧。”
如果都是男生，换个上衣也不至于单独跑一趟。
司寒渊还是沉默。
他确实也没见过沈虞换衣服，但这只能说沈虞性格腼腆，并不能代表什么。
再说人家都住男生宿舍了，这还不能说明她是男的吗？
非得脱了衣服验明正身才能进？
老太太：我的眼睛就是尺，那孩子肯定是个女娃。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自己孙子，“反正奶奶就说这么多，如果你不信，可以自己去证实。”
司寒渊没过多辩解，安抚了奶奶几句，让她多休息，自己走了出去。
但那些话他确实听进去了，以至于坐车回酒店的路上，还有些神思不属。
沈虞真像奶奶说的那样是女生吗？
不可能吧。
.......
.......
总统套房内。
裴晏临几人正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见到司寒渊进来，季怀瑾关心道：
“奶奶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失血有些多，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另外引发胃部出血的诱因还在寻找，目前体征正常。”
司寒渊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揉了揉眉心，紧绷的心神得到片刻放松。
“既然已经没事了，你怎么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顾霄一开始看他表情，还以为又出事了。
“我只是在想.....”
“你们有谁跟沈虞一起洗过澡吗？”
司寒渊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大概是听了奶奶的话，他也魔怔了，觉得沈虞真有可能是个女生。
顾霄下意识往屋里去看，沈虞正在里面睡觉呢。
“你这话题转移太快了吧，而且一起洗澡是什么鬼。”
一起睡觉都已经够暧昧了，还一起洗澡？
这真是正经人能想到的节目吗。
不过这么一说，顾霄还真有些好奇沈虞脱了衣服会是什么样子。
皮肤这么好，摸起来应该会很滑？
想着想着，在屋里睡的迷迷糊糊的沈虞听到一声【心动值+1】
见他们误会了，司寒渊解释，“我的意思是说，有谁见过他洗澡....呃，或者是换衣服吗.....”
这话越说越没有底气，司寒渊感觉自己也病了。
而且病的不轻。
还真信了他奶奶的话！
“好吧，是因为我奶奶说沈虞像是个女生，所以我这才想问问，是不是我们弄错了。”
司寒渊将额头的碎发捋到脑后，颇显烦躁，可见他现在心里乱的很。
顾霄被逗笑了，“怎么可能呢，沈虞怎么可能是女生，之前我.....”
笑着笑着，他有点笑不出来了。
想到那次他因为被别人弄脏了衣服，提前回到宿舍洗澡，当时沈虞也在浴室。
她是什么反应来着？
有些记不清了，反正反应很是激烈，很慌张的模样。
除了这一次，他就再也没在浴室见过沈虞，因为她每次洗澡速度都很快。
再联想到那次在山顶帐篷里，被沈虞打的那一巴掌。
每件事单独拎出来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关联到一起，便有了些不同寻常。
裴晏临眼前再次闪过那天清晨见到的画面。
以他的眼力，不可能会有眼花的情况。
如果沈虞是女生，那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屋里四个人，全都沉默下来，思索着记忆里不合理的地方。
沈虞从没在众人面前换过衣服，光是这一点就很可疑了。
不是说非要当众脱衣服，而是每次都刻意回避，是否太多此一举？
明明换个上衣也就两三秒的功夫，她也不是那种自卑敏感的性格，有什么好遮掩的。
沈虞还在睡觉呢，殊不知马甲都快被人扒了。
等她醒来，将面对的是四个想脱她衣服的男人。
导致沈虞睡觉都睡不安稳，睡着不到一小时，连着做三个噩梦。
不是被追跳崖，就是在原始丛林里扮演人猿泰山，穿梭在各种猛兽之中。
又或者什么场景都没有，但就是心情紧张，跟鬼压床了似的。
偏偏还是半睡半醒，做梦梦到一半发现自己是醒着的，前面白紧张了。
“肯定是这床的问题。”
沈虞从床上爬起来，这酒店太高档了，她住不习惯，还是回宿舍睡比较好。
一个小时的时间，身体也恢复了很多。
至少能正常行走了。
她刚从主卧出来，就见四个人齐刷刷看向自己，那眼神跟强光手电似的，看的沈虞浑身不自在。
这是要干嘛？
“你们都没走啊，正好一起回宿舍吧。”
沈虞扶着门框，还有点晕。
她都做好几人询问她救人的事了，但出乎意料，没有人提。
一个比一个深沉，就是总盯着她的衣服看，让沈虞摸不着头脑。
她低头瞅了瞅，什么也没有啊，到底是在看什么。
虽然快过年了，但抓年猪的风不能吹到她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