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明末骑砍无双 > 第8章 升官
    第八章 升官

    “你说查抄了赵德财的家,”吴自勉的目光落在陈景脸上,“银两呢?”

    陈景转身,朝门外喊了一声:“抬进来!”

    刘大和赵四抬着一口箱子进来,箱子很沉,两个人抬得额上青筋暴起,随后放在大堂中间,发出一声闷响。

    箱子落地,陈景上前掀开箱盖。

    白花花的银锭子码得整整齐齐,在正堂的日光下泛着刺目的光泽。

    吴自勉的目光落在那箱银子上,停留了很久。

    “就这一箱?”

    陈景从怀里掏出另一封文书,上前几步:“共计四箱,官银一千两,另有三箱在外头,这是卑职连夜清点造册的账目,请总镇大人过目。”

    吴自勉接过,展开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动,随即合上。

    “一千两?”

    “回总镇大人,这就是那笔库银,但数目远远不够。”陈景的声音很平稳。

    “而另外,还有一千两是赵德财个人的。”

    没错,除了官银,陈景还自掏腰包,拿出了一千两。

    闻言,吴自勉看着陈景,目光里多了一点东西,像是在重新打量面前这个年轻人。

    二十来岁,面庞被风沙吹得粗糙,甲胄半旧,靴子上还沾着黄泥。

    说话条理分明,不卑不亢,每一句话都像是事先想好了的。

    关键是——胆量。

    赵德财、孙吏目怎么死的。

    吴自勉不知道。

    但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而陈景竟然带着银子和尸首,大摇大摆的走进总兵府,编出一套说辞。

    这个胆量,不是谁都有的。

    “陈景。”吴自勉忽然喊了一声。

    “卑职在。”

    “那你现在知不知道,赵德财是张巡抚的远亲?”

    陈景沉默了一瞬。

    “卑职不知。”

    “现在你知道了。”

    “……是,卑职知道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句话问得轻描淡写,像是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饭。

    但陈景听出了里面的意思。

    吴自勉在试探他。

    不是试探他说没说谎。

    那点破事,吴自勉根本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面前这个小小的把总,值不值得他出手保下来。

    如果值得,那今天的事就翻篇了,赵德财是“拒捕被格杀”,孙吏目是“混战中被杀”,一切都是按规矩办的。

    如果不值得——陈景没往下想。

    他抬起头,看着吴自勉。

    “总镇大人,”

    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卑职只知道,这笔银子是追回的库银,赵德财是窝藏赃银的贼犯,孙吏目是在执行公务时不幸殉职。至于赵德财是谁的亲戚,卑职不知道,也不关心。”

    他顿了顿。

    “卑职是榆林镇的把总,只听总镇大人的军令。”

    这话说得很直白。

    吴自勉靠在椅背上,右手在案沿上轻轻磕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说你只听本镇的军令,”吴自勉的声音慢悠悠的,“那本镇问你,如果张巡抚派人来查赵德财的死,你怎么说?”

    “卑职会如实禀报。”

    “如实?”

    “人证物证俱在,卑职不怕任何人来查。”

    吴自勉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

    吴自勉说了一个字。

    他没有看那封账目文书,也没有再看那口银箱,而是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

    茶水大概是彻底凉了,他微微皱了下眉,但还是咽了下去,把茶盏搁回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陈景。”

    “卑职在。”

    “你这件事。”

    吴自勉的手指在案沿上轻轻叩着,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办得不错。”

    陈景垂手而立,面色不动,心里却微微一动。

    办得不错——这四个字从总兵大人口里说出来,分量就不一样了。

    不是敷衍,不是客套,是实实在在的认可。

    但陈景知道,这份认可不是白给的。

    那一千两银子,白花花的摆在箱子里,吴自勉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但陈景心里清楚,那笔银子已经进了吴自勉的腰包。

    “镇川堡那个地方。”

    吴自勉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位置要紧,但一直没放个得力的人过去,你能把局面撑起来,不容易。”

    陈景微微躬身:“总镇大人谬赞。”

    “不是谬赞。”

    吴自勉摆了摆手:“本镇用人,心里有杆秤,能用的人,本镇不会亏待。”

    “镇川堡把总陈景听令。”

    陈景心头一跳,立刻单膝跪地,抱拳低头:“卑职在。”

    “你追回库银、缉拿贼犯有功,又兼在镇川堡任上勤勉尽职。”

    吴自勉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子官场上特有的腔调:“本镇现升你为镇川堡守备,仍领原部,即刻生效。”

    守备。

    陈景跪在地上,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守备,一般为四品或五品品级的武官。

    是镇守军事要塞的最高将领,有权节制当地所有卫所官兵,为流官不世袭。

    把总不过是正七品,已经算是连跳数级了。

    这在明代的武官升迁制度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吴自勉说了。

    他说了,就是真的。

    “谢总镇大人!”

    陈景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大了一些,带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激动。

    吴自勉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意很快就被胡须遮住了。

    “起来吧。”

    陈景站起身,垂手而立,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他知道这个守备是怎么来的。

    不是因为他打仗有多厉害,不是因为他追回了多少银子,甚至不是因为他杀了赵德财和孙吏目。

    是因为他杀了赵德财,然后带着银子和尸首走进了总兵府,向吴自勉递上了投名状。

    从这一刻起,他陈景就是吴自勉的人了。

    至少在吴自勉看来是这样。

    “守备的印信和官服,本镇会让人备好,回头送到镇川堡去。”

    吴自勉端起茶盏,又放下,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你手底下那几十个人,本镇也会让人在册子上动一动,该补的补,该升的升。”

    “多谢总镇大人。”

    “不过,”吴自勉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一些:“你手底下人少,这个守备当得也不体面,本镇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你把队伍拉起来,兵额至少要补到三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