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你长嫂了,你想起来追妻了 > 第96章 他还能光明正大的来抢吗
    第九十六章 他还能光明正大的来抢吗

    云霜序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屋子很温暖,身下的被褥也很柔软,可头顶那天青色的纱帐,既不是她出嫁前的闺房,也不是采薇院的卧房。

    她转着眼珠左右看,正对上一双漆黑的眼。

    “霜序,你醒了?”

    谢京白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额头向她看过来,苍白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神无限缱绻。

    云霜序悚然一惊,身子猛地往后撤,后背撞上硬梆梆的墙壁。

    她顾不上疼,撑着墙壁坐起身,先低头往自己身上打量。

    她之前的衣裳已经换成了一套珍珠白的寝衣,是她在采薇院时惯常穿的那套。

    她刷地变了脸色,又羞又怒地看向谢京白。

    “别怕,我没碰你,是念儿帮你换的。”谢京白柔声和她解释,坐起身向她靠近。

    “别过来!”云霜序大喊一声,像只受惊的刺猬,对着他竖起浑身的尖刺。

    谢京白停下动作,抬起双手,手心向下压了压,柔声安抚她:“好,我不过去,你冷静一点,这是观鹤院,是我的卧房,不是别的什么地方,你不要害怕。”

    云霜序紧紧贴着墙壁,保持着警惕,迅速打量四周。

    观鹤院她来得少,谢京白的卧房她三年来总共也没进过两回。

    她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陌生,眼前这个男人也让她感到恐惧。

    她想起之前的事,想起自己莫名其妙就失去的知觉,脸色更加难看:“我为什么会晕倒,为什么会昏迷,谢京白,你给我下药了是吗?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谢京白摇头:“不是我,是你母亲。”

    “你说什么?”云霜序惊呼,歇斯底里冲他喊,“不可能,我不信,你休想骗我……”

    她喊到一半,声音便弱下来,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有什么可不信的呢?

    那确实是母亲能干出来的事。

    茶水是曹嬷嬷准备的,谢京白全程抓着她的手,根本没离开过。

    她想起母亲特地和曹嬷嬷交代,说谢京白的茶水要单独准备。

    当时她没有在意,现在想想,母亲要“特别照顾”的不是谢京白,而是她。

    母亲为了让她跟谢京白回来,为了不让她连累到弟弟,不惜下药迷晕了她。

    她木木地坐着,只觉得背后的墙壁又硬又冷,那冰凉刺骨的寒意,渗透她的后背,渗透她的胸腔,把她的心都冻成了冰块。

    她想哭,却没有眼泪。

    她想大喊大叫,却发不出声音。

    她整个人都像冻僵了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无边无际的寒冷将她彻底包围。

    她发着抖,眼神空洞地看向窗外。

    窗外阴沉沉的,看不出时辰,有什么东西扑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

    又下雪了吗?

    怪不得这么冷。

    她瑟瑟发抖地抱住自己,一时间万念俱灰。

    “霜序。”谢京白小心翼翼地往她跟前挪了挪,目光怜惜地看着她,“你不要怪你母亲,她也是为了你好……”

    “别过来!”

    云霜序没有被安慰到,反倒被那句“为你好”刺激到,双眼猩红,像发怒的困兽。

    “不要再和我说这种话,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这种话!”她冲他嘶吼,眼泪终于流出来。

    谢京白只好又停下,再不敢说话,和她相对而坐,静静地看她。

    她仿佛伤透了心,泪水一连串的往下流,有些顺着唇缝流进嘴里,有些顺着下巴蜿蜒而下,流过她纤长白皙的脖颈,把寝衣的领口都打湿了。

    谢京白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只觉得此刻的她是如此的支离破碎,如此的惹人怜惜,恨不得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给她依靠,给她安慰,给她自己能给的一切。

    可她不要他,不许他靠近。

    他想起她骗他喝茶,趁机跑走的情形。

    她跑得那么快,跑得义无反顾,头也不回。

    他在后面叫她,她只当没听见。

    她那时,是打算跑到哪里去的?

    她母亲说,她曾说过要搬到赵祈煜给她的那个园子去住。

    那个园子,是谢京澜替她争取来的……

    一想到谢京澜的名字,谢京白的心就翻江倒海,往外冒酸水。

    他闭了闭眼,告诉自己不要再想。

    无论如何,他的妻子又回来了,以后他再也不会让她离开他身边。

    谢京澜再惦记又能怎样,他还能光明正大的来抢吗?

    当哥哥的公然来抢弟弟的妻子,他就不怕身败名裂,遭世人唾骂?

    他深吸一口气,撑着大病未愈的身子下了床:“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我今晚歇在外间,等你冷静了,咱们再好好谈谈。”

    她不想要他的安慰,他也不愿勉强她。

    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吃力地披上外袍,转身要走,却听云霜序哽咽着问:“绿波呢?”

    他回头看她,语气平静:“绿波在采薇院呢,等你好了,我再让她来见你。”

    云霜序抹掉眼泪:“我已经好了,我现在就要见她。”

    “不,你没好。”谢京白说,“你没明白我说的好是什么意思。”

    云霜序怔怔地看着他病容未消的脸,看着他平静的目光,过了几息,才慢慢品出他的意思。

    他说的好,不是指她的身体。

    他是在说,等她什么时候想好了,不闹了,愿意和他好好过日子了,再让她和绿波见面。

    所以,他是在拿绿波威胁她,牵制她。

    她一天没想好,就一天见不到绿波,回不了采薇院。

    他要把她囚禁在观鹤院,防止她到处乱跑,防止她……再见到谢京澜!

    她想通这点,抬头怒视着谢京白,愤怒盖过了悲伤的情绪:“我是人,不是你的囚徒,你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我没有限制你,是你生了病,需要静养,刚好我也病着,你和我住在一起,方便照顾。”谢京白体力不支,气息有些不稳,眼神却很执着,“你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再慢慢和你说。”

    说完,也不管云霜序同不同意,转回头,脚步虚浮地向外走去。

    云霜序坐在床上,无力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连发火都没有力气。

    接下来,她要怎么办?

    谢京白怕她再跑,肯定会对她严加看管。

    母亲不敢得罪贵妃娘娘,再也不会像上次那样把她带走。

    她现在能指望的,只有弟弟和谢京澜了。

    弟弟下值回家,知道她被带回了国公府,肯定会来找她的。

    就算见不着她,也会找谢京澜想办法的。

    可是,谢京澜能有什么办法呢?

    自己如今住在谢京白的院子里,他总不能直接闯到这里来找谢京白要人吧?

    他有什么立场呢?

    他连个正当的理由都没有。

    他现在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