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察觉失踪
苏家的几个人,姜慧和姜禾都恨她入骨,苏知远恨不得没有她这个女儿,只有对她心思不正的姜煜洲,会做这样的事。
能在全家搬迁后,保留自己房间的布局和东西,也能养护她视若珍宝的花。
但她不会感激他。
姜煜洲下意识反驳,“什么短信?”
“别装了,姜煜洲。”
苏千瓷意有所指的话,让姜煜洲脸上的关切瞬间僵住。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他转身离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姜煜洲急促的脚步声踩得忽明忽暗,他冲上二楼,对着走廊尽头的房门,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重重敲了下去。
姜禾穿着睡衣,沾着未褪尽的睡意。
她眯着眼睛看着眼前一身戾气的男人,“大半夜发什么疯?姜煜洲,你没睡醒吧?我可不是苏千瓷,我跟你可是一个妈生的,亲兄妹。”
姜煜洲根本懒得听她说这些。
他眸光一沉,不等她再多说半句,手臂骤然探出狠狠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力气大得她“嘶”了一声。
“姜禾,少跟我扯这些,我那屋的菊花,是不是你动的?我手机,是不是你拿去给苏千瓷发了短信?发完还删了记录,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禾手腕被他攥得生疼,这下彻底醒了。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干脆不挣了。
姜禾缓缓抬眼,迎上他满是怒火的眸子,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漾开一抹极淡的冷笑,“是我干的,怎么了?”
她顿了一下,故意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
“姜煜洲,希望你能明白,苏叔叔这次是铁了心的,你最好安分一点。”
“他才刚刚把公司的部分权责交到你手里,正是试探你的关键时候。这个节骨眼上,你非要跟他对着干,执意忤逆他的意思,真把他彻底惹毛了,你觉得你现在的位置,还能坐得安稳吗?”
她眼底笑意更冷,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漠然,继续轻声敲打,“一旦惹怒了他,你手里这点来之不易的一切都会被收回,到时候,你连权贵的门槛,都够不着。”
“你心里也清楚,苏千瓷手里握着的那几片核心地皮,这两年身价翻了数倍,苏叔叔拿下这批资源后,随手漏出一点边角红利,就够你站稳脚跟,别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给自己惹麻烦。”
姜煜洲手上的劲儿,慢慢就松了。
姜禾字字句句,都戳中了要害。
他太知道苏知远什么脾性了,他们一家看起来有些风光,不过是依附着苏知远,寄人篱下。
哄苏知远高兴了,能捞到几分旁人求而不得的资源机缘
不高兴了,就是个随时能扔的棋子。
他又不是苏知远亲生的,一旦苏知远翻脸,他什么都不是。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急切渐渐被挣扎和隐忍取代,彻底松开。
姜禾揉着发红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又打了一个哈欠,“行了,我亲爱的哥哥,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
姜煜洲晃神,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快步下楼,径直走到一楼客厅的垃圾桶旁,几个垃圾桶内斗干干净净。
上午的垃圾早已被保姆收拾干净。
他立刻转身,找到了家里值夜的保姆,沉声追问早上垃圾的去向。
从保姆口中得知,晨间的生活垃圾早已被统一清运到了小区集中的垃圾回收处,姜煜洲再也心头一紧,转身就冲出了别墅大门。
昏暗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狭长单薄,垃圾桶旁堆满了各类生活垃圾,混杂着潮湿的异味,杂乱不堪。
可他全然不顾周遭肮脏的环境,毫不犹豫地俯身,伸手在一堆杂乱肮脏的垃圾里疯狂翻找。
污垢沾满了他的袖口,可他只顾寻找那盆花。
不知翻找了多久,终于,那盆被丢弃的菊花静静躺在杂物堆中,长时间暴露在夜风与空气中,鲜嫩的枝叶早已失水发蔫,看着毫无生机。
他捧起花盆,细细查看后发现,埋在下面的根系依旧饱满新鲜,并未彻底枯死。
这一刻,所有的焦灼与不安尽数消散。
姜煜洲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将这盆菊花抱在怀中,紧绷的脊背缓缓松弛,悄然松了一口气。
……
唐栗发现苏千瓷没回消息是在第二天晚上,如果说昨天晚上不回消息是因为睡得早,可第二天苏千瓷还没主动联系就有问题。
给苏千瓷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通后,她放下手头的工作,专门去了她的出租屋,敲了半天依旧是没人应。
预感到不对的她迅速联系了她喜欢去待的地方,就连榆城大学的图书馆和教室她也都拜托陆承言找过了。
不安充斥在她心头,强烈的直觉让她想起上次苏千瓷孤身一人回到苏家的那次。
傍晚,助理给她发来苏家的位置,她驱车前往。
保姆开门时,看到唐栗这张陌生的面孔,语气客气却带着防备,“小姐,请问您找谁?”
唐栗喘了口气,眼底满是急切,压根没心思回应保姆的询问。
她一把推开保姆的手臂,直接冲进里面,“千瓷,你在吗?千瓷?”
保姆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伸手阻拦,“小姐,您不能进来!陌生访客随意进入别墅的!”
她的力道不算小,却根本拦不住此刻红了眼的唐栗,紧紧跟在她身后,反复劝阻着。
唐栗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不管不顾地在客厅里快步走动,嘴里大喊着苏千瓷的名字。
她太清楚苏千瓷的性子,若是没事,不会凭空失踪。
而此刻,别墅地下室,苏千瓷的嘴巴被保镖捂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那熟悉的声音让她瞬间红了眼眶,拼命挣扎着要挣脱束缚,想要回应唐栗,可身体却被牢牢固定住,只能任由越来越模糊。
就在唐栗快要冲到旋转楼梯口时,一阵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姜禾穿着丝绒长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与唐栗记忆里高中那个说话怯生生的女孩判若两人。
她倚在楼梯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唐栗,“喊什么?怎么当律师的不知道,自己这种强闯民宅的行为,是违法的吗?”
唐栗压根不想多跟她废话,直接质问,“别装傻,苏千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