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的面色比昨天白了许多，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眼窝微微有些凹陷。
“小陈，你...身体不舒服？”
陈峰走到椅子旁坐下，将背囊放在脚边，没有隐瞒，如实道来。
“秦老，我...”
包括系统的奖励，也一并说了。
秦怀远听完，走到陈峰面前，轻轻拉住他的手臂:“走，马上去手术。”
陈峰起身，乖乖跟着秦怀远朝外走去。
片刻后。
两人来到微型手术室门口。
秦怀远推开门。
方正坐在里面，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医学书籍。
见秦怀远和陈峰进来，他忙起身，向秦怀远，立正敬礼:“首长！”
秦怀远摆摆手，简略说明了陈峰的情况。
“小陈需要马上手术。”
“通知张世安同志，即刻开始。”
“是！”方正听罢，面色一凛，当即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张世安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张院长，陈峰同志他...”
“现在，他需要手术。”
电话那头只说了两个字:“马上。”
方正放下听筒，看向秦怀远:“首长，张院长马上到。”
秦怀远点点头，看向陈峰:
“躺到病床上去。”
“好。”陈峰依言躺下。
秦怀远站在一旁，看着陈峰那张苍白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这孩子...总是这样...
....
时间不长。
门被推开。
张世安大步走了进来，向秦怀远敬礼：“首长！”
秦怀远摆摆手：“立即开始手术。”
“是！”张世安应声后，没有丝毫耽搁，换上手术服，戴上手套。
走到病床前，看着陈峰:
“陈峰同志，我要给你做个详细检查，确定损伤情况。”
陈峰点点头:“麻烦张院长了。”
张世安摆摆手，开始检查。
先用手轻轻按压陈峰的腹部，询问疼痛位置。
陈峰一一回答。
张世安微微皱眉。
按压的力度加大了些，陈峰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没有出声。
检查完毕，张世安看向秦怀远，语气笃定:
“首长，陈峰同志的脾脏需要手术切除。”
“不过，情况不算太严重。”
秦怀远沉稳点头:“开始吧。”
“是。”张世安点头，看向方正:“准备手术器械，消毒，麻醉。”
方正应声，转身开始忙碌。
秦怀远看了看陈峰后，朝外走去。
....
手术室内，无影灯亮起，雪白的光束聚焦在陈峰的腹部。
张世安手持手术刀，深吸一口气，手腕稳稳落下。
刀锋划破皮肤，暗红色的血珠渗出，方正立刻用纱布轻轻擦拭。
一层一层，精准分离。
皮下组织，腹直肌前鞘，腹直肌，腹直肌后鞘，腹膜...
每一步，都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
手术室外。
秦怀远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面前的地上扔着几个烟头。
听见门响。
他立刻起身，快步迎上去问：
“怎么样？”
张世安摘下口罩，脸上露出笑容:“首长，手术很成功。”
“脾脏已经切除，一切顺利。”
“陈峰同志一个小时左右就能醒，八小时左右就能下床行走。”
秦怀远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长舒一口气:“辛苦了。”
张世安摆摆手:“应该的。”
他顿了顿，看着秦怀远:
“首长，手术虽然成功了，但...陈峰同志不能再这样透支了。”
秦怀远点点头:“我知道。”
张世安见此，没再多说什么。
....
一个小时左右。
陈峰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和头顶那盏柔和的壁灯。
意识慢慢回归，他感觉到腹部传来隐隐的痛感。
不算剧烈，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拉扯。
他扭头，看见秦怀远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
“秦老。”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含着砂砾。
秦怀远闻声，放下书，凑近了些:“感觉怎么样？”
陈峰笑了笑:
“感觉很好，没什么问题。”
秦怀远轻轻点头，随即面色一板，语气严肃起来:
“小陈，你这次太冒险了。”
“万一你...”
陈峰笑了笑，语气轻松:
“秦老，若能以我的命换先辈一命，我死而无憾。”
秦怀远看着陈峰那张被风雪吹打得有些沧桑的脸，眼眶微微泛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语重心长道:
“小陈，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就算面对先辈...无能为力...也...”
“保护好自己，照顾好自己，才能去帮助更多的先辈。”
陈峰看着秦怀远那双泛红的眼睛，心中涌上一股暖流。
语气认真:“秦老，我记下了。”
秦怀远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陈峰突然想起什么，忙道:“秦老，我今晚没法运送物资。”
“回去的时候，劳烦您给我准备一些药品，放进我的背囊里。”
“那边药不多了。”
秦怀远点头:“我会让人去安排。”
“你现在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
“好～”陈峰依言闭上眼睛。
秦怀远替他掖了掖被子，起身，轻轻走出房间。
....
凌晨六点。
雪山。
天色将亮未亮，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线鱼肚白。
灰蒙蒙的光线洒在雪地上，泛着冷白色的光。
陈峰背着背囊，出现在昨晚离去的地方。
冷风扑面，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深吸一口气，精神比昨晚好了许多，但腹部还是隐隐作痛。
【叮！孙魁对宿主的信任度已达到100点，是否立即兑换一年寿元？】
陈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定是首长同孙魁说了自己的事。
于心中点头:是。
下一秒。
一股暖流从胸口涌出，流向四肢百骸。
术后原本虚弱的身体恢复了不少。
见王庸站在不远处，环顾四周，陈峰轻轻唤了一声：
“首长。”
王庸闻声，快步走来。
上下打量着他。
见他面色比昨晚好了些，精神也不错，关切的问:
“手术...看来还挺顺利？”
陈峰点点头，将手术的经过简述一番，末了道:
“手术很成功，我已经没什么大碍，慢慢就能恢复。”
“加之，方才兑换了孙魁前辈的一年寿元，身体应该还能恢复快些。”
王庸轻轻点头，长舒一口气:
“那我就放心了。”
陈峰随即将系统奖励的通兽之语和盲盒抽取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