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拍了拍身旁言旭的肩膀:“不用,你们都不用去。”
众人没说话,静静看着他,等他下一句。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可以控制物品?”说完一挥手,原本在林宁手中的遮阳布瞬间腾空而起。
林宁本来还在发愁怎么爬上滚烫的车顶。
现在的温度,谁上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本想自己先发制人,这样就不用冒险了。
没想到刘宇直接解决了问题,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车窗打开后,刘宇很快便将遮阳网覆盖住整个车厢。众人渐渐松了一口气。
在太阳的高温炙烤下,原本平坦的道路已经变得坑坑洼洼。
避免轮胎爆胎,大家一致决定停车,等到黑夜降临再走。
为了隔绝阳光直射,林宁和众人商量,把一切可能透光的缝隙全给封上。
毕竟这种天气,不会有丧尸,更不会有人。
整整五天,天上的太阳没有丝毫落下的迹象,温度反而好像越发滚烫。
天气太热,众人都吃不下饭,只能用冰块冰镇一些饮料和矿泉水来降温。
一罐冰镇饮料下肚,言旭捏了捏手中的易拉罐,叹了口气:“不知道你们听过没有——大热之后是大寒。”
其余人无奈地看着他。
这几天为了避免大家无聊,他开始讲自己看过的末日:先是丧尸末日,主角如何躲避、如何消灭丧尸,光这个版本就讲了三个。
现在估计是要讲极寒末日了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孙淼淼从空间里拿出几袋零食分给四人,大家边吃边听。
言旭讲得绘声绘色,甚至让众人真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直到林宁感觉到了自己身上发生了异常,这故事再怎么身临其境,自己也不可能真的感到寒冷。
她直接打断言旭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冷?”
林宁话音一落,车厢里忽然安静下来。
言旭正讲到主角在暴风雪里冻掉手指,嘴巴张着却没继续出声。
他愣愣地看着林宁,下意识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好像是有点冷...”言旭搓了搓胳膊“我还以为是讲故事太投入了。”
孙淼淼缩了缩脖子,把零食袋抱在怀里:“我还以为是冰块……”
“不可能。”刘宇皱着眉头,伸手探向车厢壁上的遮阳布,布料摸上去不再是前几日那种烫手的温度,而是温的,甚至隐隐有些凉。
他一把掀开遮阳布的一角,透过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天空还是亮的,太阳依然挂在天上。但那种刺目的白光似乎变得柔和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毒辣。
“温度在降。”刘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而且降得很快。”
云舒盯着面前那个箱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安。她伸手摸了一下冰块那块“不会化”的冰,此刻表面竟然没有一丝凉意散发出来。
周围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和冰块差不多的程度。
“言旭。”云舒转过头严肃道“你那个大热之后是大寒,不会是真的吧?”
言旭缩了缩脖子,声音越来越小:“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看这么写的。”
车厢里的温度还在往下掉。
短短几分钟,从闷热变成了凉爽,又迅速过渡到初冬的寒意。
孙淼淼第一个扛不住了,开始在空间里翻衣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刘宇重新把遮阳布拉严实不是为了隔热,而是为了保温。
随手又打开车厢空调,试图让整个车厢变得暖合起来。
空调出风口勉强吹出几缕暖风,但那股热气刚一冒出来,就被冰冷的车厢壁吞噬得干干净净。
“这空调不行。”刘宇皱着眉头,把温度旋钮拧到了最大,“发动机怠速带不动暖风,只能吹这点热乎气,聊胜于无。”
孙淼淼把双手堵在出风口上吸了吸鼻子,闷声道:“那也比没有强……”
言旭没说话,只是趴在车窗边上,用袖子擦掉玻璃内侧凝结的水雾,往外看了一眼地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泛起了一层灰白色的光泽。
“路面……结冰了。”
所有人安静下来。
林宁一把拉开车门,冷风裹挟着细碎的冰碴子扑面而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面,果然,柏油路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冰壳,在惨白天光的映照下像一面蒙尘的镜子。
“这路开不了了。”林宁把车门关上,回身看着众人,“轮胎上去就是打滑,侧翻是分分钟的事。”
“那怎么办?”言旭的声音有些发飘,“总不能一直待在这辆车里吧?
看着外边渐渐黑下来的天空,众人有些慌张。
白天的高温能把人烤成人干,丧尸自然也不敢出来。
可现在温度骤降,黑夜降临,那些被高温压制了整整五天的东西,会不会趁着夜色和寒冷重新涌上路面?
孙淼淼下意识往云舒身边靠了靠,声音低沉“这么冷的天气……丧尸真的会出来吗?”
没有人能回答。
云舒知道,光靠担心没有用。
如果丧尸真的出现,他们需要武器、需要光、需要热。而眼下最紧迫的问题,是冷。
发动机已经熄火了,空调彻底成了摆设。
车厢里的温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刚才还能呼出白气,现在呼出的白气几乎要在面前结成冰晶。
云舒闭上眼睛,没有多想,直接在心里勾勒出一样东西。
不是蜡烛、不是打火机,而是一团悬浮在空中的、不会烧毁任何东西的火焰。
她想象那火焰是温暖的,却不会引燃车厢里的布料和塑料;它明亮,却不会消耗氧气。
箱子颤了颤。
然后,一团拳头大小的橘红色火球从箱子里缓缓浮了起来,悬停在半空中,安静地燃烧着。
没有烟,没有焦味,甚至连托着它的东西都没有。
它就那样飘着,像一颗被摘下来的星星,将温暖均匀地洒向车厢的每一个角落。
言旭伸出手,靠近那团火焰,指尖传来恰到好处的暖意。
他试着把一根手指伸进火里,火焰像有灵性一样轻轻避开,只留下了温度。
“这……这不科学。”他喃喃道,“但是真他妈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