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现在，说翻脸就翻脸。
赵心怡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不行，不能哭。
她是歌手，是演员，是公众人物。
不能因为这点事就哭。
可是越想越委屈，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趴在床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这时，手机又响了。
赵心怡擦了擦眼泪，拿起手机一看，是李姐打来的。
“心怡，问清楚了吗？”
“问清楚了。”
赵心怡的声音有些沙哑，“韩山说林曼那边开出的条件很好，他不好拒绝。”
“这个老东西！”李姐气得骂了一句，“当初收咱们礼物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好拒绝？现在倒端起架子来了！”
“李姐，算了。”
赵心怡深吸一口气，“他不来就不来吧，我们找别人。”
“找谁啊？明天就要录制了，现在上哪儿找帮唱嘉宾去？”李姐急得不行，“要不……要不你再找找楚寒？”
“不行。”
赵心怡摇摇头，“楚老师已经帮了我两次了，我不能总是麻烦他。”
“可是现在……”
“李姐，你别说了，我再想想办法。”
挂断电话，赵心怡坐在床上，脑子一片空白。
找谁呢？
她翻遍了通讯录，发现能在这个时候帮她的人，几乎没有。
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朋友，到了关键时刻，一个个都不见踪影。
赵心怡又想起了楚寒。
但她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楚寒已经帮了她两次，而且都是义务帮忙，一分钱没要。
她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烦人家？
可是不找楚寒，又能找谁呢？
赵心怡越想越委屈，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时，手机又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李姐。
“心怡，我给楚寒打电话了。”李姐说道。
“什么？”
赵心怡一愣，“李姐，你怎么……”
“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我帮你开口了。”李姐说道，“楚寒说让你别着急，他想想办法。”
“可是……”
“别可是了。”
李姐打断她，“心怡，你就别逞强了。这个时候，能帮你的只有楚寒。你就老老实实等着，看看他怎么说。”
赵心怡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好吧。”
挂断电话后，赵心怡坐在沙发上，心里乱糟糟的。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楚寒会想出什么办法。
她只知道，每次楚寒出现后，所有的事情好像就都迎刃而解了。
半个小时后，赵心怡的手机响了。
是楚寒打来的。
“心怡，你现在有空吗？”楚寒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有空，怎么了？”
赵心怡连忙说道。
“我在城南这边租了一个录音工作室，租了七天。我有一首新歌，想让你帮忙录制一下。”
赵心怡一愣：“新歌？”
“对，我刚写好的。”楚寒说道，“你过来吧，地址我发你。”
“好，我马上过去。”
赵心怡连忙换了衣服，拿着包就出了门。
一路上，她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期待的是，楚寒又写了一首新歌。
忐忑的是这首歌会不会太难唱？
而且，这首歌会是写给自己的么？
毕竟楚寒写的歌，每一首都不简单。
《一生所爱》情感太浓，《隐形的翅膀》需要很强的感染力，《海底》更是需要极高的情感把控能力。
这三首歌，每一首都很难唱。
但也正是因为难唱，才更能体现出歌手的实力。
赵心怡赶到城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录音工作室在一栋老旧的写字楼里，装修很简单，但设备很齐全。
楚寒站在门口等她。
“来了？进来吧。”楚寒笑了笑，推开门。
赵心怡跟着楚寒走进录音室，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在调试设备。
“这是老刘，这间录音室的主人，也是我的老朋友。”
楚寒介绍道，“老刘，这是赵心怡。”
“赵小姐，久仰大名。”老刘笑着点点头。
“刘老师好。”赵心怡礼貌地打招呼。
楚寒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给赵心怡：“你看看这首歌。”
赵心怡接过纸，低头看了起来。
歌名叫《左手指月》。
词曲作者：楚寒。
她开始默念歌词。
“左手握大地右手握着天，掌纹裂出了十方的闪电，把时光匆匆兑换成了年，三千世如所不见……”
仅仅看了第一句，赵心怡就觉得头皮发麻。
这歌词……太大气了！
“左手拈着花右手舞着剑，眉间落下了一万年的雪，一滴泪啊啊啊，那是我啊啊啊……”
看到这里，赵心怡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高音……也太高了吧？
“你发丝如雪，凄美了离别，我焚香感动了谁，邀明月让回忆皎洁，爱在月光下完美……”
赵心怡看完最后一句，抬起头看着楚寒，眼中满是震撼。
“楚老师，这首歌……”
“怎么样？”
楚寒冲着赵心怡开口询问道。
“太好了，也太难了。”
赵心怡老实说道，“尤其是中间那段高音，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音。”
“你能唱上去吗？”楚寒问道。
赵心怡犹豫了一下：“我……我试试。”
“好，那就试试。”
楚寒走进控制室对老刘说道，“老刘，准备录音。”
赵心怡戴上耳机，站在麦克风前，深吸一口气。
音乐响起。
前奏很宏大，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气势。
赵心怡开口唱第一句。
“左手握大地右手握着天……”
她的声音很稳，气息也很足。
但唱到副歌部分的时候，问题来了。
“左手拈着花右手舞着剑……”
赵心怡努力往上飙高音，但到了最高点的时候，声音破了。
“不行，太高了。”
赵心怡摘下耳机，有些沮丧。
“别急，再来一遍。”楚寒的声音从控制室传来。
赵心怡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
这一次，她更加努力地控制气息，但到了高音部分，还是破了。
“再来。”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赵心怡连续试了十几遍，没有一遍能把高音完整唱上去的。
她摘下耳机，眼眶有些红。
“楚老师，我……我是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