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亮听明白了。
又是这种狗屁倒灶的家庭破事。
他自己也经历过,那种不被理解,不被尊重的窒息感,他太懂了。
看房的事,彻底从他脑子里被删除了。
那栋湖心别墅,什么时候去都行,它又不会长腿跑了。
但眼前这个小姑娘的情绪,必须马上拯救。
这不仅关系到他做人的基本准则,更关系到他系统的核心KPI——情绪值!
【叮!检测到宿主触发支线任务:抚慰受伤的少女心。】
【任务要求:让小舞破涕为笑。】
【任务奖励:随机青铜宝箱x1。】
包亮眼睛一亮。
还有这好事儿?
他立刻打定了主意。
今天必须把这小丫头哄开心了!
“行了。”包亮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定感。
他转过身,看着后座的三个女孩。
“看房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至于你爸妈说的那些屁话,一个字都别往心里去。”
他看着小舞,眼神很认真:“想写是吧?好事儿啊!这叫梦想!人要是没点儿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叔支持你!”
这番话,让小舞哭声都停了,她愣愣地抬起头,婆娑的泪眼里满是错愕。
姚乐和周静也有些意外地看着包亮。
她们以为包亮这种“社会叔叔”,会觉得读书没什么用。
【叮!宿主收获小舞感动值+30!】
【叮!宿主收获姚乐震惊值+10!】
【叮!宿主收获周静震惊值+10!】
包亮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从中控台摸出一包崭新的硬盒中华,利索地弹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点燃,只是那么叼着。
一股子老炮儿的派头。
“今天,叔带你们去个好地方,把所有不高兴的,全都给它吼出去!”
他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手机。
【叮!宿主收获姚乐震惊值+50!】
【叮!宿主收获周静震惊值+50!】
【叮!宿主收获小舞震惊值+20!】
包亮心里爽翻了。
他妈的,这情绪值来得也太简单了!
他熟练地拨出一个电话,开了免提。
“喂,给我开一间‘君临天下’,对,就你们这儿最贵的那间,酒水零食拉满,今天我妹妹过生日,要的就是排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无比的声音:“好的亮哥!马上给您安排!君临天下包厢为您保留,随时恭候您大驾光临!”
挂了电话,包亮把那三折叠手机随手往副驾一扔,仿佛那不是几万块的高科技产品,而是一块板砖。
他发动车子,大G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坐稳了,丫头们!”
“今天的主题就一个字——嗨!”
车子猛地窜了出去,强烈的推背感把三个女孩死死按在座椅上。
姚乐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我操!叔!牛逼——!”
周静也跟着喊:“君临KTV的‘君临天下’包厢!我听说一晚上最低消费就要五万块!”
小舞紧紧抓着安全带,小脸煞白。
到门口,人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KTV小哥把几人带到包厢里就退出去了,里面果盘、小麦果汁都已经上好了。
姚乐拉着还有些抽泣的小舞,周静则像只脱缰的野狗,咋咋呼呼地冲进了包厢。
“我操!”
包厢门刚被服务生拉开,姚乐就爆了一句粗口。
周静也跟着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奢华。
太他妈奢华了。
这间名为“君临天下”的包厢,大得像个小型宴会厅。天花板上垂下的巨大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而迷离的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暗红色的真皮沙发环绕着巨大的云石茶几,触感冰凉温润。正对面,是一整面墙的超大LED屏幕,画质清晰得连毛孔都能看见。
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吧台,上面摆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洋酒,瓶身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这……这灯要是掉下来,把咱几个卖了都赔不起吧?”周静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绕着那吊灯走。
姚乐已经扑到了沙发上,兴奋地滚来滚去:“管他呢!今朝有酒今朝醉!姐妹们,燥起来!”
【叮!宿主收获姚乐兴奋值+100!】
【叮!宿主收获周静震惊值+90!】
【叮!宿主收获小舞震惊值+50!】
包亮心里美滋滋,面上却是一派云淡风轻。他悠然地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普洱,仿佛这种场面只是他平平无奇的日常。
这逼格,必须拿捏死死的。
姚乐和周静两个精神小妹,此刻彻底解放了天性。她们抢过点歌的平板,二话不说,直接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两个字——惊雷!
“来来来!静静!咱俩给小舞表演一个!”姚乐举着一个麦克风,站到了茶几上。
周静也抄起另一个麦克风,有样学样地跳上去。
刺耳又魔性的前奏响起。
“惊雷!这通天修为天塌地陷紫金锤!”姚乐扯着嗓子,吼得青筋暴起。
“紫电!说玄真火焰九天悬剑惊天变!”周静不甘示弱,嗓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两个女孩像两只喝了假酒的土拨鼠,在茶几上疯狂蹦迪,摇头晃脑,动作滑稽又充满了野蛮的生命力。
小舞本来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喊麦攻击,搞得一愣一愣的。她看着在茶几上发疯的两个闺蜜,眼泪都忘了往下流,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这……这是什么新型治疗方式吗?
“小舞!别愣着!一起来!”姚乐朝她招手,红色的头发甩出一道残影。
“对!把不高兴的全都吼出去!”周静也喊道。
一首《惊雷》吼完,两人又无缝衔接了《一人我饮酒醉》。
“一人我饮酒醉,醉把佳人成双对……”
那五音不全的调子,配上她们声嘶力竭的呐喊,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震慑灵魂的艺术形式。
包亮端着茶杯,欣赏着眼前这幅“群魔乱舞图”,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懂。
对这些常年混迹在社会边缘的女孩来说,精致的阳春白雪,远不如这种粗暴的下里巴人来得直接,来得解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