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真他妈冷。”
一股夹杂着露水和青草味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姚乐瞬间打了个哆嗦。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与深蓝色的夜空泾渭分明。
远处的山峦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静谧的、梦幻般的蓝紫色调中。
包亮把防潮垫铺好，又从车里翻出两条毯子，一条递给姚乐，一条自己裹上。
两人再次并排坐下，跟昨晚的姿势一模一样，只是手里的啤酒换成了保温杯里的热茶。
姚乐把脸埋在温暖的毯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方的天际线。
谁也没说话。
渐渐地，那抹鱼肚白越来越亮，从淡白色染上了浅浅的橘黄。
云层像是被镶上了一道金边，瑰丽得不像话。
某一刻，一个耀眼的金点从山峦之后猛地跳了出来。
万丈光芒瞬间喷薄而出，驱散了所有的黑暗与寒冷。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给两人的侧脸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我操……”姚乐看得呆住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真他妈好看……”
“是挺好看。”包亮应了一声，目光却没看天，而是落在怀里女孩的侧脸上。
姚乐看得有些痴了。
她从小在城市里长大，见过无数次高楼间的日出。
却从未见过如此壮阔、如此震撼的景象。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获得了新生。
“叔。”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被美景震撼后的沙哑。
“嗯？”包亮侧过头看她。
阳光下，她那头惹眼的红发仿佛在燃烧。眼睛里映着初升的太阳，亮得惊人。
“谢谢你啊。”她说。
包亮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谢我什么？谢我掐你？”
“滚蛋！”姚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起
谢谢你，把我随口一说的话放在了心上。
后半句，她没说出口。
但包亮好像懂了。
“收摊了收摊了，太阳都出来了。”
包亮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
他把毯子和防潮垫胡乱卷成一团，塞回后备箱。
姚乐还裹着毯子，一脸不爽地看着他。
“叔，我能骂你吗？”
“不能。”包亮关上后备箱门，“想骂也憋着。”
“我操，我偏要骂！”
“你他妈就是个禽兽！人形泰迪！”
“老娘的腰快断了，骨头都他妈散架了！”
包亮掏了掏耳朵，拉开车门，“上车，走了。”
姚乐磨磨蹭蹭地挪上副驾，车门一关。
“你别装死！昨天晚上折腾两次，今天早上又来！你他妈是没见过女人还是怎么着？”
“见过啊。”
包亮发动车子，往山下开。
“但没见过你这么带劲的。”
“滚你妈的！”
姚乐抄起身后的靠背就往他身上砸。
“油嘴滑舌！老娘现在一动就疼，都赖你！”
车子颠簸了一下，姚乐“哎哟”一声，整个人都皱成了一团。
“真那么疼？”包亮瞥了她一眼。
“废话！”姚乐有气无力地瘫在座椅上，“不信你试试被人干得快死过去是什么感觉？”
包亮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我操！停车！老娘今天非得跟你拼了！”姚乐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来。
包亮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松地按住她的脑袋，把她摁回座位上。
“别闹，开车呢。”他的语气带着笑意，“等下送你回家好好歇着。”
“不回！”姚乐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这样子怎么回家？我妈看见了还不得打断我的腿！”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我……我不想回家，跟你回去。”
包亮心里一软。
这小野猫，嘴上再横，骨子里还是个需要人疼的小姑娘。
“行，跟我回去。”他答应得痛快。
一路下山，姚乐的嘴就没停过，把包亮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用她那个贫瘠又生动的词汇库问候了一遍。
包亮也不生气，就听着。
偶尔回一句“叔~想不想尝尝，更野更劲儿的~”把她气得哇哇大叫。
然后又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种独有的、充满活力的聒噪。
车开进市区，包亮突然想起什么，脑子里灵光一闪。
系统之前奖励自己的按摩术不正好派上用场了，正好试试效果怎么样。
他清了清嗓子，装作不经意地开口：“等下回家，叔给你按按，保证你满血复活。”
姚乐斜着眼睛看他，满脸都写着“你他妈在逗我”。
“你？按摩？”她嗤笑一声。
“你别是想找借口再占老娘便宜吧？我告诉你，今天不行，死都不行！老娘要罢工！”
“想什么呢？”包亮被她气笑了。
“纯洁的、友好的、绿色的、不带任何颜色的按摩，懂吗？”
“我懂你个锤子！”
回到包亮那套老破小，姚乐踢掉鞋子，就直接把自己摔进了客厅的沙发里。
“累死老娘了……水……”
包亮给她倒了杯温水，看着她毫无形象地瘫在那儿。
红色的头发散在米白色的沙发上，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起来，去床上趴着。”
“干嘛？”姚乐警惕地睁开一只眼。
“不是说了给你按摩？”包亮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放心，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你叔我的隐藏技能。”
姚乐趴在柔软的大床上，脸埋在枕头里。
“说好了啊，你要是敢乱来，我他妈一脚踹爆你的蛋！”
“知道了知道了，祖宗。”包亮哭笑不得。
他走到床边，看着女孩光洁的后背和纤细的腰肢。
他深吸一口气，将脑子里那些黄色废料甩出去，然后伸出了手。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姚乐后腰皮肤的瞬间，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姚乐身体哪里紧张，哪里酸痛，哪里需要放松，一切都了然于胸。
他没有立刻用力，而是用温热的掌心覆盖住她感觉最酸痛的腰窝，缓缓揉动。
“嗯……”
姚乐本来还紧绷着身体，准备随时跳起来反击。
可当那股恰到好处的力道传来时，她瞬间就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