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下廉价的紧身衣和豆豆鞋。
换上这些剪裁利落、质感高级的衣服。
她们身上的那种风尘味儿瞬间被洗刷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野性的、充满生命力的高级感。
她们每个人手里还抱着好几件没试的衣服，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我操，乐姐，你穿这身也太好看了吧！”
“沃日了，静静，你这件也绝了，又甜又辣！”
柳如烟和张建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些女孩是谁？
她们身上穿的，可都是这家店的衣服！
一件T恤都得好几千！
姚乐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柳如烟和那个油腻男。
她眉头一挑，迈开长腿，径直走到包亮身边。
亲昵地撞了一下他的胳膊，完全无视了另外两个人。
“叔，这几件我都要了！”
她把手里的一堆衣服往导购台上一放。
然后又转过头，凑到包亮耳边。
用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柳如烟听清的声音说：
“对了，刚才那条裙子背后的拉链还是有点卡，你晚上回去……再帮我拉一下试试。”
轰！
柳如烟的脑袋里仿佛有炸弹炸开。
晚上？回去？再帮她拉？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信息量大到让她的大脑直接死机。
她死死地盯着包亮和姚乐。
这个窝囊废，他怎么敢？他怎么配？！
没等她反应过来，包亮终于动了。
他慢悠悠地站直身体，看都没看张建手里的名片，直接对一脸震惊的导购小姐说：
“她们试过的，还有刚才挑的那些，全都包起来。”
说完，他才把目光转向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的柳如烟和张建。
“不好意思啊，张总。”
“我这儿正忙着呢，恐怕没时间去给你当保安队长。”
柳如烟的理智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砸碎，碎片飞溅。
她下意识地往前一步，伸出手想去拦住包亮。
她不信！她不接受！
这个窝囊了三年的男人，这个被她一脚踹开的废物。
怎么可能摇身一变，成了被这种年轻漂亮女孩环绕的“叔”？
那些衣服，每一件都价值不菲，他凭什么买得起？
又凭什么……给这些不三不四的小太妹买？！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包亮的衣角，一道身影就斜插了过来。
是周静。
她嘴里嚼着泡泡糖，吹出一个大大的泡泡。
“啪”地一声破掉，眼神轻蔑，嘴角歪着。
“哎哟，大婶，干嘛呢？”
“碰瓷啊？看我们叔有钱，想讹一笔？”
周静的声音又脆又响，瞬间吸引了店里所有人的目光。
柳如烟的脸“刷”一下涨得通红，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小贱人……你胡说什么！”
“大婶？”姚乐也跟着围了上来。
她比周静还直接，上下打量着柳如烟。
“我草，我说怎么一股馊味儿呢！”姚乐夸张地捏着鼻子。
“原来是您在这儿啊。怎么，前夫哥找着新春天了，您这心里不平衡了？”
“别寄吧挡路，好狗不挡道，懂？”
一句“前夫哥”，一句“大婶”。
柳如烟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张建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才是柳如烟现在的男人！
可现在，他就像个小丑。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被一群小丫头片子当众羞辱。
而羞辱的源头，竟然是他刚刚试图用五千块“赏饭”的男人。
他想开口呵斥，可对上姚乐那双野性难驯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有一种预感，自己要是敢多说一个字，这个红毛丫头绝对敢当场给他一巴掌。
包亮始终没说话，甚至没再看柳如烟一眼。
他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姚乐她们。
直到姚乐她们把柳如烟怼到哑口无言，他才慢悠悠地转身，准备离开。
姚乐见状，立刻跟上。
经过柳如烟身边时，她像是没站稳，肩膀“砰”地一下，故意撞在了柳如烟的肩上。
力道不小，撞得柳如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哎呀，不好意思啊大婶，”姚乐回头，笑得一脸无辜。
“人老了骨头脆，可得站稳点儿。”
说完，她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柳如烟。
快走几步追上包亮，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包亮的胳膊。
那动作亲昵又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她的身体紧紧贴着他，丰满的曲线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
“我草，叔！你刚才也太帅了吧！”
姚乐的声音不大，却故意扬着调子，确保后面的两个人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是没看见，那娘们儿的脸都绿了！跟个调色盘似的，笑死我了！”
周静和其他姐妹也抱着大包小包的衣服跟了上来，叽叽喳喳地附和：
“就是就是！还有她旁边那个油腻男，我看他都快吓尿了！”
“还公司老总呢，我看他那熊样，给我们乐姐提鞋都不配！”
“叔，你真是我们的神！”
她们的声音和远去的背影，反复敲打着柳如烟的神经。
柳如烟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都无法让她清醒。
她死死盯着他们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凭什么？
凭什么！
那些钱，那些名牌衣服，那些本该属于她的关注和风光。
凭什么给了那群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野丫头？！
她们算什么东西？
一群化着廉价浓妆、穿着破洞烂牛仔、满嘴脏话的小混混！
包亮他瞎了吗？
用给她买一支口红的钱，去给那些女人买一堆垃圾？
用给她买一个包的钱，去请那些女人吃喝玩乐？
他脑子被驴踢了？！
她想起刚才姚乐凑在包亮耳边说话的样子。
想起那句“晚上回去……再帮我拉一下试试”。
晚上……回去……
他们已经住在一起了？！
这个念头像一颗炸弹，在她脑子里轰然炸开，将她最后一点理智也炸得粉碎。
“如烟，我们……我们也走吧。”
张建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今天的脸，算是丢尽了。
柳如烟猛地回头，双眼赤红地瞪着他：“走？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