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炫富？有可能。有钱人就爱玩这套。
万一，他是在试探我们呢？看我们是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拜金女？
姚乐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道理。混社会的，最重要的就是骨气。虽然她兜比脸还干净，但面子不能丢。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听我的。”姚乐压低声音，表情严肃，“就点小麦果汁。”
“啊？”周静和白婷婷都傻了。
“啊什么啊！”姚乐瞪了她们一眼，“他不是说随便点吗？我们就点最便宜的！让他看看，我们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土鳖！咱们是来蹦迪的，不是来傍大款的！”
周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不能让他小瞧了。”
白婷婷也觉得这个主意很安全。
于是，在包亮以为她们会抱着几瓶昂贵的洋酒或者香槟回来时，姚乐领着周静和白婷婷，一人手里拿着一瓶12块钱的小麦果汁，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回来。
她们把啤酒瓶往包亮面前的桌子上一墩，发出“砰”的一声。
“叔，谢了啊。”姚乐仰着下巴，一副“我们姐妹就是这么有原则”的表情。
包亮夹着烟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桌上那三瓶最廉价的啤酒，又看了看眼前这三个一脸倔强的小丫头，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我操？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给你们机会，你们不中用啊？
他本以为能看到她们激动、谄媚、甚至疯狂的样子，结果就这？一人一瓶小麦果汁？
这他妈比找他要2块钱还让他意外。
这帮精神小妹，脑回路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样。
不过……
还挺有意思的。
包亮叫了一下服务员。
“我这几位妹妹，第一次来，不太会点。把你们这儿最贵的，给我来一套。”
经理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随即绽放出更大的光彩，声音都高了八度：“神龙套？亮哥，您确定？那可是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废什么话？”包亮不耐烦地掏出那个骚包的三折叠手机，“扫码。”
“另外，通知一下，全场消费今晚我买单。”
经理立马闭嘴，恭恭敬敬地拿出收款码。
“滴”的一声轻响，交易完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十秒。
姚乐的脑子嗡的一下
她辛辛苦苦在奶茶店摇一天的奶茶，也才一百多块。
前几天才来一次，这次又来？
叔家里是弄印钞机的么？
【叮！宿主收获姚乐震惊值300】
【叮！宿主收获周静震惊值300】
【叮！宿主收获白婷婷震惊值500】
脑海中一连串的提示音让包亮爽得差点哼出声来。
这才对嘛！
这才是我想要的反应！
很快，酒吧里的气氛就变了。
经理拿着对讲机一声令下，整个场子的服务员都动了起来。
强劲的BGM被DJ恰到好处地切换成了一段更具仪式感的电音。
“感谢我亮哥，神龙套一套！嗨起来！欢迎亮哥！”
“另外，全场消费我亮哥买单！”
“卧槽！是神龙套！”
“牛逼啊，哪个大哥这么豪横？”
“妈的，一万八就为了听个响？”
“包场了？”
整个酒吧都沸腾了。
酒上好后，包亮对姚乐她们说：“别客气，随便喝！”
“卧槽，叔，我还没见过这个套装呢！你他么也太豪了吧！”
姚乐一把搂住了包亮的胳膊。
旁边的周静对白婷婷也咋呼道：
“快拍下来，我要发小手！”
一张照片就出来了，周静的头发当了半张脸，一条腿往前伸，一条腿直立。
一手摸着条形码刘海，配文：
爱闹情绪的人都渴望存在感；故意说反话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你要知道，那些别扭又违心的嫌弃，都是我说不出口的喜欢。
兄弟们，我干了！
发出去一会儿，底下一串点赞加评论。
“我去，帅啊静姐！”
“这该不会是在别人的桌子前拍的吧，装货！”
“在哪儿玩呢！带我一个啊！”
“......”
周静回复了两条评论就专心跟姚乐她们一起嗨了。
出来之后，姚乐她们回了三个人一块儿租的20平的小房子里。
三个人喝的醉醺醺的，躺那儿都睡了。
妆也没卸，澡也没洗。
包亮则是回了自己家。
包亮在家里的沙发上快躺出一个人形凹槽了。
自从有了系统，班是彻底不上了，每天的生活就是睡到自然醒，然后打开电脑，登录那个十年没碰过的炫舞账号，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屏幕里的虚拟小人骚气地扭动。
玩累了，就把键盘一推，往后一仰，继续躺尸。
这种日子过了两天，新鲜劲儿就没了。
骨子里那股躁动又开始作祟，总觉得不得劲，心里像有蚂蚁在爬。
他 понял 了，这是犯了瘾了，急需一波情绪值来爽一下。
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那个一头红毛，纹着花臂，脾气比炮仗还冲的小丫头，姚乐。
够劲，够野。
他摸出那个骚包的三折叠手机，直接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喂？”电话那头传来姚乐懒洋洋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在哪儿呢？”包亮问。
“租的房里，咋了，叔？”
“出来玩儿啊，哥带你们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姚乐大大咧咧的声音：“我洗澡呢，你要来就直接上来吧，地址发你微信。”
“嘟……嘟……”
电话挂了。
包亮捏着手机，愣了一下。
我操？这么直接？现在的小丫头片子都这么不设防的吗？
他抓了抓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刘海，嘿嘿一笑，刺激。
片刻后，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发出沉闷的轰鸣，驶离了高档小区，一头扎进了城市的另一端——老旧的城中村。
车轮压过坑坑洼洼的路面，溅起一片污水。
大G方正硬朗的车身，跟周围那些墙皮剥落、电线乱如蛛网的握手楼格格不入，引来不少路人投来惊奇的目光。
包亮按照导航，把车停在一个巷子口，那宽度，再宽一点的车都进不去。
他下了车，抬头看了看眼前这栋至少有三十年历史的居民楼，楼道里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他皱了皱眉，按着姚乐发的地址，走上了吱呀作响的水泥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