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亮从头到脚地打量了她们一番。
目光最后定格在了她们头顶那对不停晃动的猫耳上。
他没说话，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而轻蔑的嗤笑。
“甜？”
他懒洋洋地开口，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
“是挺甜的。”
他话锋一转，拖长了声音，眼神里充满了恶意的揣测。
“就是不知道……你们穿着这个，头还咋摇啊？”
他伸出手指，在自己太阳穴旁边画了几个圈，模仿着精神小妹们标志性的动作。
“那毛毛不得到处飞？你俩这猫耳朵，不会一甩头就飞出去砸到人吧？”
空气，再次安静了。
如果说刚才diss身材是人身攻击，那现在这句话，就是赤裸裸的职业侮辱！
对一个精神小妹来说，质疑她摇头的专业性，比骂她丑一万倍还严重！
姚乐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而她身边的周静，那张原本还带着一丝戏谑表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操！”
一声怒吼响彻全店。
周静猛地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马丁靴在地板上跺出“咚”的一声巨响。
她死死地盯着包亮，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叔！你他妈是存心找茬是吧！”
周围的顾客和店员吓得纷纷后退，迅速在店中央空出了一块场地，仿佛这里即将上演一场决斗。
姚乐刚想开口，却被周静一个眼神制止了。
周静抬手，用力地按了按头上的猫耳发箍，确保它稳稳地固定在头上。
她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咔吧咔吧”的骨骼脆响。
她瞪着包亮，一字一句地说：“看好了！老娘今天就给你这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开开眼！”
说完，她利落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速一点。
下一秒，一阵鼓点密集、节奏快到令人窒息的土嗨电音。
从那小小的手机扬声器里喷薄而出，瞬间占领了整个空间！
音乐的第一个重拍落下！
周静动了！
她的上半身仿佛瞬间失去了骨头，又仿佛装上了一台大功率马达。
她的头，以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和频率，开始疯狂地甩动！
那头染成黑色的长发，在空中化作了一道道残影。
上下！左右！画圈！波浪！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卡在音乐那快到模糊的节拍上。
正如包亮所“预言”的，粉色的绒毛从她身上簌簌飞下，像一场粉色的雪。
而那对猫耳朵上的小铃铛，发出了“叮铃铃铃”的急促狂响。
与那爆炸的电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又上头的交响乐。
她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与狂热，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这癫狂的节奏。
这不是在摇头。
这是在献祭！是用生命在诠释一种文化！
周围的人全都看傻了。
那些精神小妹们，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这就是她们的王！
音乐戛然而止。
周静的动作也瞬间定格，她保持着一个单手指向天花板的姿势。
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全场死寂。
姚乐最先反应过来，她兴奋地尖叫一声，冲上去抱住周静。
“牛逼！静静！帅爆了！”
她转过头，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高傲地扬起下巴，对着包亮。
“看见没？叔！这就叫专业！服不服！”
包亮一直静静地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此刻，他才缓缓地抬起手，伸出食指和拇指。
从面前飘落的粉色“雪花”中，捻起了一根细细的绒毛。
他把那根绒毛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零点几秒。
然后，他看向气喘吁吁、一脸挑衅的周静，面无表情地吐出四个字。
“掉毛，差评。”
【叮！宿主收获周静情绪值+150！】
【叮！宿主收获姚乐情绪值+120！】
【叮！宿主收获全场路人精神小妹混合震惊值+500！】
【情绪值余额：1290！恭喜宿主，可以进行白银级抽奖！】
我操……发了！彻底发了！
包亮没理会系统那冰冷的播报声。
他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周静和姚乐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慢悠悠地转过头，视线在周围那群目瞪口呆、发色各异的精神小伙儿身上扫过。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染着绿色寸头，耳朵上挂着一排银色耳钉，正努力摆出凶狠表情的年轻人身上。
他抬脚，走了过去。
人群像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一条路。
包亮站在那绿毛面前，个头比对方高了半头，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
“你多大？”他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绿毛显然是这群人的头儿，被当众点名，强撑着面子，梗着脖子回答：“十九！你想干啥？”
包亮轻笑一声，下巴朝着还在喘气的周静和一脸不爽的姚乐那边扬了扬。
“就她俩今天穿这身，”他用一种聊家常的语气说，“谁追你，你能同意？”
这话一出，姚乐的火气“噌”地一下又上来了。
“我操你妈的！叔，你丫找死是吧！”
周静一把拉住她，她自己也是脸色铁青，胸口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和现在的愤怒而急速起伏。这个老男人，羞辱完她的才艺，又开始羞辱她的人！
绿毛愣住了。
他看看包亮，又看看姚乐和周静。
姚乐的红发，周静的猫耳，她们是这附近所有精神小妹的天花板，是无数小伙儿的梦中情人。
这问题……是送分题啊！
绿毛挺起胸膛，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他要在这个老男人面前，捍卫精神小伙儿的尊严，顺便在女神面前刷一波好感。
他故意大声说：“叔，你想听实话不？”
他顿了顿，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感觉，然后用一种自以为很潇洒的语气宣布：“我都想拥有！”
包亮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哦，两个都想要啊。”他慢条斯理地问，“你有那个实力没呀？”
“实力”两个字，像两记重拳，狠狠砸在绿毛的脸上。
绿毛的脸瞬间涨红了。
实力？他有个屁的实力！他兜里所有的钱加起来，都不够买周静身上那件掉毛外套的一个袖子。
“我虽然没有实力，但是，我有才艺啊！”绿毛笑了。
没有音乐。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而庄重。
下一秒，他的双手开始以一种奇异的节奏摆动，双脚配合着在地面上摩擦、点地、滑动。
花手，摇起来了！
社会摇，走起了！
他的动作僵硬而有力，每一个节点都仿佛卡在了一个不存在的节拍上。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一场神圣的典礼。
周围的小弟们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仿佛在他们眼里，这套广播体操一样的舞蹈，就是征服世界的终极武器。
姚乐和周静都撇了撇嘴，一脸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