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亮听见了柳一坤求饶。
他收了拳脚架势，但腿没停。
“砰！”
又是一脚。
“砰！”
再一脚。
这两下不重，但侮辱性极强，直接踹在柳一坤的屁股上。
“嗷——”柳一坤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包亮！你住手！你疯了吗！”
旁边的柳如烟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冲过去。
她扶着几乎站不稳的柳一坤，转头瞪着包亮。
“你打他做什么！他还是个孩子！你怎么下得去这么重的手！”
“孩子？”包亮掏了掏耳朵，三十岁的刘海跟着他的动作不羁地甩动。
“快他妈的三十岁的巨婴？”
“你！”柳如烟气得胸前俩肉球都抖起来了，“那也是你弟弟啊！”
她还想用过去那套道德绑架的逻辑来压制包亮。
包亮上前一步。
柳如烟下意识地将弟弟往后又拽了拽，自己挺身挡在前面。
“你还想干什么！”
“别紧张，柳女士。”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我们已经离婚了，法律上，我和你，和你弟弟，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顿了顿，“切”了一声。
“你有这个功夫在这儿撒泼，不如想想怎么凑钱还老子。”
“凑钱？什么钱？”柳如烟心头猛地一跳。
“你说什么钱？”包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我擦，你他么给我打的欠条，才过去一天就忘了？算利息哒~”
“你——”柳如烟当然没忘！
她只是以为，那不过是一纸空文！
包亮瞥了她一眼，转身就朝家里走了。
“咔哒。”
门开了。
“砰！”
门又关上了。
楼道外，只剩下凌乱的风，和更加凌乱的两个人。
柳一坤扶着腰，疼得龇牙咧嘴：“姐……他妈的……他真敢动手……嘶……疼死我了……”
柳如烟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单元门。
怎么会这样？
这不对劲。
这完全不是包亮。
以前的包亮，别说动手打她弟弟，就算她弟弟指着他鼻子骂，他也会笑嘻嘻地递上一根烟。
以前的包亮，只要她稍微蹙一下眉，就会心疼得不行，想尽办法逗她开心。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中邪了？
还是说……他外面有人了？
一个比自己更年轻更漂亮，把他魂都勾走了的狐狸精？
对！一定是这样！
否则无法解释他这180度的转变！
“姐，我们……我们先走吧……我得去医院看看……”
柳一坤拽了拽她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哭腔。
柳如烟回过神，看着弟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心疼又愤怒。
她咬着牙，扶起柳一坤，一瘸一拐地向小区外走去。
这个仇，一定要报！
这三百万，她一个子儿都不会给！
她就不信，她柳如烟拿捏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会真的飞出她的手掌心！
……
屋里。
包亮靠在门上，甩了甩自己挡住右眼的刘海。
他听着自己胸腔里“咚咚”的心跳，不是紧张，是兴奋。
爽！
真他妈的爽！
这口憋了快十年的恶气，今天总算吐了个痛快。
他回味了一下刚才的触感。
踹在柳一坤屁股上的那两脚，脚感意外的不错，又软又有弹性。
至于打在脸上的那几拳？啧，骨头硌得他手疼。
“傻逼。”
包亮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柳一坤，还是在骂过去那个窝囊的自己。
他走到客厅，环顾四周。
现在终于有了点人味儿——他自己的味儿。
他一屁股坐在电脑桌前，又摸出一包华子，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嗡——”
布满灰尘的机箱发出熟悉的轰鸣。
屏幕亮起，映出他那张带着几分倦容，但更多是兴奋的脸。
他熟练地双击桌面那个炫彩的图标——《球球炫舞》。
一阵劲爆的开场CG后，他输入自己熟烂于心的账号和密码。
ID：爷丶独霸天下。
“哗——”
人物载入。
屏幕中央，包亮直接点进商城给自己操控的人物搞了一身装备。
不一会，一个穿着鎏金羽翼、踩着星光舞步、顶着一头冲天紫发的男性角色骚包地摆出一个ending pose。
角色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件装备，都闪烁着人民币玩家独有的刺眼光芒。
包亮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直接杀进最烧钱的“情侣共舞”房间。
【爷丶独霸天下 进入房间。】
【世界频道】爷丶独霸天下：全服的妹妹们，你们还好吗？想我了吗？今晚消费由爷公子买单！
【喇叭】软萌兔兔酱：我擦！大佬！活的！
【喇叭】追风少年：欢迎大佬~~~
【喇叭】姐就是女王：爷！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小甜甜吗！
包亮看着滚动的屏幕，嘿嘿直笑。
他二话不说，点开商城。
对着最新款的“星钻泪痕”情侣套装和限量版的“紫电风暴”光环。
直接就是一个字——买！
【叮！爷丶独霸天下 向 姐就是女王 赠送 星钻泪痕套装（女）！】
【叮！爷丶独霸天下 开启 紫电风暴光环！】
砸钱！
就是要这种感觉！
他把音响开到最大，震耳欲聋的土嗨电音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跟着节奏，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道道残影。
Perfect！Perfect！Perfect！
屏幕上的小人跳着最炫的舞步，Combo数一路飙升。
特效闪瞎了整个房间里其他玩家的眼。
没有柳如烟在旁边念叨“吵死了”。
这一刻，包亮感觉自己就是世界的王。
他玩了个通宵，直到天色泛白，才意犹未尽地退出了游戏。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舒坦。
躺在曾经的双人床上，现在一个人占着，想怎么滚就怎么滚。
真他妈自由。
他闭上眼，脑子里想的是姚乐。
那个画着烟熏妆，扎着脏辫，一口一个“我操”的红发小妹。
还有那个文文静静，怯生生叫他“亮哥”的小舞。
跟她们待在一起，才能刷到最多的情绪值，才能让系统轮盘转得飞起。
明天干点啥呢？
带她们去吃最贵的火锅？还是去包下整个电玩城？
不，太low了。
得玩点大的。
包亮嘴角一翘，一个绝妙的主意在他脑中成型。
他要给这群精神小妹，来一次从内到外的“帝王级”改造。
而第一站，就从姚乐开始。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沉沉睡去。
梦里，他开着一辆五彩斑斓的跑车，副驾上坐着姚乐。
后座上是一群精神小妹，她们一起高唱着：“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