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很热闹，很多铺子还没打烊。卖糖葫芦的老头举着草靶子从身边走过，裴溪叫住他买了一串，咬了一口，酸得眯了眯眼。
两口把剩下的糖葫芦解决完，两人一路逛下去，裴溪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都要凑过去看一眼。
一路下来裴溪买了一盏兔子灯，又买了两块桂花糕，还买了一个绣着兰花的香囊。
楚烨全程跟着，手里很快拎满了东西。
裴溪回头看了他一眼，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买太多了？”
楚烨就这么看着她，也不说话。
裴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发慈悲道：
“走吧，回去了。”
楚烨点头，跟在她后面往郡主府的方向走。
京城很大，从他们现在的位置走回去要半个时辰，偏偏两人没让马车来接？
等回到郡主府门口的时候，已经快到子时了。
楚烨走向隔壁的摄政王府，两家只隔了一道墙。
郡主府门前的灯笼照得门口一片明亮。
裴溪打了个哈欠，跟楚烨说了声晚安，推开郡主府的门走了进去。
楚烨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转身往摄政王府走。
裴溪穿过前院，沿着回廊往自己的卧房走。
院子里很安静，下人们应该都已经睡了。
走到回廊拐角的时候，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平时院子里会有虫鸣声，今晚什么声音都没有。空气里还飘着一股极淡的铁锈味，是血的味道。
裴溪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到了几包药粉，稍稍放下心，她放轻脚步，贴着墙根继续往前走。
拐过回廊，她看到了院子里躺着两个人。
是郡主府的两个护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裴溪蹲下来探了一下鼻息，还有气，只是被打晕了。
她这才松了口气，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院子。
屋顶上有人。
三个人影蹲在屋顶的暗处，如果不是刚才其中一个人动了一下，她根本发现不了。
裴溪不动声色的数了数，屋顶上至少三个人，院子里可能还有。
她没有出声，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刀，又摸出一包药粉握在手里。
屋顶上的人似乎也发现她了。
一个人从屋顶跳下来，落在她面前三米远的地方，手里提着一把刀。
径直朝裴溪劈来。
裴溪闪身躲过一刀，抬手一扬，手里的药粉撒了出去。
那人下意识闭眼，但还是吸入了一点，整个人立刻开始剧烈咳嗽，刀都拿不稳了。
裴溪上前一步，短刀划过他的手腕，刀落地的同时她一膝盖顶在他肚子上，那人直接跪倒在地。
屋顶上的另外两个人见状跳了下来，一左一右朝裴溪攻过来。
裴溪侧身躲过左边那人的刀，右手短刀反手一划，划破了那人的手臂。
同时左手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包药粉，直接拍在右边那人的脸上。
药粉入眼，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裴溪看了一眼地上三个人，皱了皱眉。
太弱了，这不闹呢？
她又看了一眼屋顶，上面已经没人了。但她能感觉到，院子里还有其他人。
果然，从院子的暗处又冲出来五个人。
裴溪把短刀换到左手，右手又摸出一包药粉。
这次她没有撒，而是把药粉涂在刀刃上，然后冲进人群。
她的动作很快，短刀在她手里像是一条银色的线，每划过一个人的身体，那人就会慢上一分。药粉发挥作用，让人浑身发痒。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八个人全部倒在地上，身上淌血的的刀痕处留着各种抓印。
裴溪把短刀上的血在衣角上擦干净，蹲下来检查这些人的状况。五个还清醒着，三个已经晕过去了。
那五个醒着的，恨不得自己也晕过去。
她数了数，一共八个人。晕了三个，醒着五个。
“这几个人应该够了。”
裴溪自言自语的将晕倒的那三人抹了脖子。
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给还清醒的五个人一人塞了一颗。
药丸入腹，那五个人的脸色立刻变了。有的开始吐白沫，有的全身抽搐，有的大笑不止。
裴溪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一边观察一边记录。
“僵尸丸，服用后全身抽搐，持续时间约一刻钟。”
“开心丸，服用后大笑不止，伴有轻微幻觉。”
“泡沫丸，服用后呕吐白沫，伴随剧烈腹痛。”
……
她写得很认真，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个人。
“郡……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