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山寨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从寨子里走了出来,身上穿着的是眼熟的苗疆服饰,定睛一看那手腕上还缠着一条银白色的蚕,那蚕不大,但通体发亮。
就挺熟悉的……
南絮本来在寨子里待得好好的,结果圣蚕突然在盒子里躁动起来,她刚打开盒子,圣蚕破天荒缠上她的手腕。
这种情况她太熟悉了,上次圣蚕这么激动,还是在上次遇见圣女的时候。
不过这种情况,说明圣女在附近。
南絮这才将圣蚕带上,顺着吵闹的声音走开,她一眼就看见了寨门口的裴溪。
南絮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还没等她开口,二当家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冲了过去,指着裴溪对南絮喊道:
“你!你不是一直让我帮你找人吗!现在你给我把这两个人拿下,我就带你去找你的圣女!”
南絮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变了变,看上去有些疑惑。
裴溪也挑了挑眉,没说话,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自己好像才是苗疆族的圣女吧。
二当家以为南絮在犹豫,又加了一句:
“你帮我解决了他们,我立马带你去见圣女,只有我才知道你们的圣女在哪里,你快去啊!”
南絮看了看二当家,又看了看裴溪。
裴溪这时候终于开口了,嘴角噙着笑,语气懒洋洋的:“哦,听说你要找圣女?”
二当家下意识点头,姿态高傲:
“对对对,这位姑娘手段了得,可是会蛊术的高人!你要是识相的就……”
裴溪抬手打断他的话,下巴朝南絮一抬,饶有兴致道:
“你该叫我一声什么?”
裴溪闭上眼,做足了姿态准备聆听那两个悦耳的字。
南絮愣了一下,然后眨了眨眼,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自然不负裴溪所望,躬身朝她行了一礼,恭敬道:
“南絮见过圣女大人!”
二当家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眼神在裴溪和南絮身上来回转。
“你……你说什么?”
南絮歪着头看向二当家,状作不解,“圣女大人不是你带来的吗?”
二当家顿时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心如死灰。
当然裴溪也没想过要放过他们,真诚的看向已经缩在寨门后面瑟瑟发抖的瘦子。
“你人还怪好的,知道我家南絮在这里还特意带我来找她回家。”
南絮闻言像是一个得到糖的小孩,眼睛亮晶晶的走到裴溪身旁。
又将话头对准二当家,“你刚刚说啥来着?让我识相点?”
二当家说不出话来,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裴溪牵住南絮的手,关心道:
“你怎么在这?”
她不是记得苗疆族避世不出吗?南絮怎么会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
提到这里,南絮脸上带上几分幽怨,“圣女大人,您当时离开的时候,对族长答应得好好的还会回来,可您……”
南絮的话没说完,但裴溪已经懂了,讪讪的笑着。
那段时间太忙了,忙完就忘了还要回苗疆族这件事,难怪她回京城前,总觉得忘了什么事。
裴溪扫过她身上穿着的苗疆服饰,心疼的看向她,“你受苦了,一个人找来这里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南絮对上她关心的视线,羞涩的摇摇头,“族长爷爷让我出来寻你,墨塘城的人说圣女您已经回京城了,我一路找来,可没有路引无法进城,恰好他说他有办法帮我找到您,我便跟他回来了。”
说着南絮还指了指二当家。
裴溪听完,后槽牙磨得咔咔作响。
“他骗你的。”
南絮一愣,“可圣女大人真的出现了……”
裴溪噎住,说不出话来,只能转头将怒火对准二当家。
“该死!这么单纯的小姑娘你也舍得骗!
你个狗东西受死吧!”
说着裴溪扑上去,死死掐住二当家的脖子,直到他憋得整张脸都青了,裴溪这才作罢。
“圣女大人何必亲自动手。”
南絮心疼地看着她掐红了的手心,在二当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银光闪过,二当家只觉得脖子后面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
他猛地捂住后颈,脸色煞白,“你、你干什么!”
南絮无辜地看着他,“下蛊啊。”
“总不能为了你,就让圣女大人手染血腥吧。”
二当家的脸从白变绿,从绿变紫,最终定格在一种极其难看的铁青色。
他张了张嘴,嗓子里挤出几个字:“你……你们……”
话没说完,蛊毒发作了,二当家浑身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瘦子见状吓得直接跪了,磕头如捣蒜,“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啊!”
裴溪没理他,打量着整个寨子,她从怀里掏出信号弹,想了想又塞回怀里,转头对着楚烨道:
“你回去叫人,将这里收拾了吧,该报官的报官。”
她还得趁着官府的人没来之前,在这寨子里找点精神损失费。
楚烨沉默的应下,他刚刚要是没看错,裴溪怀里揣着的是他暗卫营里特制的信号弹吧。
一旦发射,暗卫营的所有人都必须立即放下手上的所有事情,前来支援。
所以他是不是还得感谢裴溪不放之恩。
裴溪在南絮的带领下,将整个寨子逛了个遍,值钱的玩意被她通通收入囊中。
直到她站在一扇石门面前,南絮整个人明显变得不对劲,裴溪一眼就看出来了。
“怎么了?”
“没……没事。”
南絮下意识别开眼,却又小声地无措道:
“这里面关着的人是寨子里的大当家,先前二当家哄骗我说,只要我将大当家放倒他就会带我找您,所以……”
裴溪恍然大悟,“里面的人还没死吧?”
南絮摇头,“族长爷爷说了不能随意用蛊虫杀人。”
她话落,显然想起倒在寨门口,尸体都快凉透的二当家,又补充道:
“他不算,敢对圣女如此放肆,死不足惜。”
卡擦——
裴溪也顺利撬开石门上的锁。
阴暗的室内,隐约可见倒着一个人,看上去不太能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