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计划行事。”
裴溪悄声说了句,便率先下了马车。
她高傲地看了一眼旁边低头哈腰的潘卓。
“行了,走吧。”
“是是是,郡主这边请。”
潘卓连连点头,引着她就往府里走。
洛书特意将萱竹拉住,走在最后头,压低声音问道:
“一路上,你和郡主在马车里嘀咕什么呢?”
别以为他没听见马车里时不时传出来的几句话,啥欲图不轨、打打杀杀。
萱竹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郡主的事,你少打听。”
萱竹快步跟上去,不给洛书再套话的机会,她是不会背叛郡主的!
洛书:“......”
入府后,裴溪边走边点头。
不错,看这府上的装修倒不像是什么大贪官。
当然了,裴溪是不可能被表面现象所迷惑的,这狗官最好是装的,到时候只要她将这狗官的家抄了,那她只需稍作运转这狗官藏起来的钱便全是她的了!
裴溪盯着潘卓在前面带路的背影,一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如流水般进入自己的口袋,她忍不住猖狂地笑出声。
“桀桀桀!”
潘卓虎身躯一颤,总感觉自己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他回头看向裴溪的眼神变得惊恐,脚下的步伐忍不住加快两分。
“郡......郡主,马上就要到了......”
裴溪脸上猖狂的笑容凝滞,瞬间收回自己脸上所有的表情,跟个没事人似的。
可在潘卓转过头过,她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眼中浓郁的杀意快要凝为实质。
她的面子!
很好,看来这人是留不得了。
这浓烈的杀意一直到裴溪坐在满桌的珍肴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裴溪决定看在这桌菜的份上,什么恩怨都可以先放一放。
不待潘卓多说,她自顾自的便拿起筷子往自己嘴里塞东西,还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桌上的美酒。
萱竹拦都没拦住,她本来还想先用银针验个毒呢,但她看郡主吃得正欢的模样又觉得没必要了。
酒过三巡。
萱竹一直提心吊胆的事情没发生,反而裴溪大剌剌的勾着潘卓的肩膀,两人在一起称兄道弟。
萱竹傻眼了,说好的必不能留呢?
“小潘啊,你在这墨塘城真是委屈了,这样你等摄政王回来后我就让他将你调到京城里头去!”
潘卓红着脸,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这......这不太好吧。”
裴溪此刻已经喝迷糊了,她摆摆手,有些神神叨叨,“这有啥的,你难道没听过摄政王克妻的传言吗?他又没子嗣,等过几年整个摄政王府都是本郡主的!”
“只是让他将你调去京城,这有啥难的。”
裴溪喝得有些多了,话说完她便忍不住打了个嗝,酒气上涌她连忙松开潘卓的肩膀,趴到另一边作呕。
萱竹担忧地上前,抚上她的后背,想要给裴溪顺气,手中猝不及防的被塞进一把钥匙。
握着钥匙的手不断缩紧,感受着手心钥匙的齿纹,心中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裴溪暗自发力想将人怼开,她本意是想让她拿着钥匙趁机去窥探一下这把钥匙是锁哪里的,却没曾想萱竹纹丝不动。
裴溪:“......”
很好,带不动的猪队友。
无奈她只能装作自己喝醉了撒酒疯,一把推开萱竹,恶狠狠道:
“没点眼力见的东西,没看见桌上的酒都没了吗?还不再端点上来。”
直到对上裴溪那双清醒疯狂暗示的眼神,萱竹这才回过神来,这哪像是喝醉了的样子。
“郡主恕罪,奴婢这就去!”
萱竹手中紧紧攥着钥匙,惊慌失措地跑出去。
屋内,裴溪接着装作醉醺醺的模样,灌潘卓的酒,眼底一片清明。
蠢货喝不死你!
直到潘卓彻底被喝趴下失去意识,裴溪这才作罢。
喝了这么久,她也有了两分醉意,萱竹借着扶她起身的时候,又将手中的钥匙还给她。
裴溪撑着桌边,滑到潘卓身旁,揪着他的衣领不停摇晃。
“小潘啊!潘!卓!”
见人不醒,她趁机把钥匙放回原位。
装作撑不住的模样,迷糊道:
“那......那咱们也走吧......”
一行人就这么大大咧咧地离开了知县府。
*
马车上。
萱竹献宝般地从袖中掏出几本账本。
“太好了郡主!这些都是属下在潘卓府上的书房内找到的,这些账本都是潘卓贪污的证据!”
“小竹子做得不错,给你立大功!”
裴溪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嘉奖。
萱竹闻言还颇为不好意思,“都是郡主的功劳,要不是郡主将钥匙偷出来,属下还拿不到。”
看来值得她学习的地方还很多,方才在宴会上她竟然没看出来郡主是假意与那潘卓套近乎。
随机应变这一块她得向郡主多学习。
莫名其妙收到崇拜的目光的裴溪,腰杆都挺直了。
没错她就是这么厉害!
“那郡主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萱竹虚心的向她请教。
裴溪掀开马车窗上的帘子看了眼漆黑的外面,一脸古怪。
“当然是睡觉啊!”
“啊?”
萱竹蒙了,下意识问道:“那咱们不找王爷了吗?”
裴溪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道:“你笨啊!你看看现在外面黑灯瞎火的适合找人吗?”
她语气缓了缓,又接着道:“赶了这么久的路,大家伙都累了,咱们先睡觉养精蓄锐,等明天白天的时候才有精力找人,面对突发事件对不对?”
萱竹猛猛点头,“郡主说得对!”
裴溪满意地笑了,孺子可教也。
等到他们一行人回到知府,假扮摄政王的平昭已经在府门口等候多时了。
裴溪一下马车,他便迎了上来。
“属下平昭见过懿安郡主!”
裴溪看清他的脸时被吓了一跳。
无他,眼前人的这张脸实在是太像楚烨了,要不是说话的声音不一样,裴溪真会觉得他就是楚烨,难怪可以以假乱真,这么久了都无人看出破绽。
“那个平昭啊,你能再行一遍礼吗?”
裴溪满脸期待地看着他,兴奋得直搓手。
没办法,他顶着楚烨的这张脸对着自己行礼的时候,有种该死的爽感。
平昭有些无措,不是说郡主特别善解人意吗?
“属......属下平昭,见过郡主!郡主万福金安!”
裴溪爽了。
得劲!
就是这种凌驾于楚烨之上的感觉!
要是是真人就更好了!
“好了好了,不用多礼。”
说着裴溪从腰间的小荷包里取出一片金叶子,塞进平昭手中。
她言简意赅:“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