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一瞬间蔓延。
她的娘,怎么会变成这样?
“大丫,娘没事。”
“村长,我不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村长扭过头,这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万一这丫头不管这些人,他们才是真的死路一条了。
“你们都不说?”陶然脸色有些难看。
“我看啊,是他们都不愿意做这个坏人,那既然如此,我来吧。”
大夫从刘氏身后走出,老脸挎着。
这群胆小的,不就是晕过去了么。
“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是吃不饱晕过去了。”
吃不饱?
“娘,当初我走的时候,你的粮食是不是给别人了?”
她当初离开演武场的时候,把自己的粮食全部给了刘氏,决不可能会饿晕!
在场的人,脸上都带着些尴尬。
“陶大丫,我家金宝饿了,我们的粮食不多了,就借了一点,这可是陶家的孙子,就算把刘氏饿死了,金宝也不能死。”
老王氏拍了拍手,挥舞着胳膊,三角眼瞄着陶然。
“陶大丫,这其实也算是家事,我们不好管太多。”
老村长低着头,赵大勇站在他身侧,虽然不满,但老村长说的是事实。
家事?
呵,被那老不死的欺负多少次了?已经不算家事了吧?
“老王氏,你们手里应该还有吧?让小孩子出来,也亏你们想得出来,既然你们有,那也该还给我们了,便宜也不是这样占的。”
“你这小贱蹄子,说什么呢?”老王氏放下小孙子,指着陶然开始骂。
这场闹剧很快吸引了流民过来,流民对着老王氏指指点点,偏生老王氏还不觉得丢脸。
“小贱蹄子,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的,这些人不过是看你有本事,才这样的,等你没用了,他们和我一样!”
“娘,你快别说了。”乔氏扯着衣袖。
陶大丫的眼神太恐怖了,就像是要杀了他们一样。
她,怕了。
“滚,你也是个没出息的,任由你儿子饿着,你干什么?你敢动我们的粮食,我老婆子跟你拼了!”
陶然任由老王氏骂,她刚才已经把老王氏的粮拿过来了。
“大丫,这不太好吧?”
陶然叹气,她的娘性子未免太绵软了,这样,两个小的怎么能撑下去?
“大姐,我们没事,就是担心娘和你。”陶山小小的身体挡在陶然面前。
陶然心下一软。
是发自心底的欢喜,这是她的亲人。
“乖,保护好娘。”
陶老头和张氏互相搀扶着,张氏的脚已经好太多了,陶然也松了口气。
“陶大丫,你放心,以后咱们的粮食,先紧着刘氏,都会撑过去的。”
老村长咬牙,说出了这话。
“村子,不必了,该拿的,我已经拿回了,我不在的时候,还请你们照顾下我家人。”
第十五章 拶邢
陶然安慰好刘氏,这才抬脚走向老王氏。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可告诉你,我是你长辈,小贱蹄子,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陶远想拉她,可还没出手,就看到自己娘竟然被陶然一只手领了起来!
这是鬼吧!一个十三岁的女娃娃力气这么大?
不只是陶远,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是一个小姑娘该有的力气?
“老头子,我是不是眼花了?”
“爹!我以后要跟着陶大丫学本事!”
“大姐好厉害!”
“大姐,别被二奶奶欺负了!”
老王氏震惊的看着陶然。
这小贱蹄子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
“放下我!不然,我要你好看!儿子!快,把这死丫头打死去,这该死的丫头!”
她的儿子陶远正护着怀里的乔氏,来不及顾她,毕竟乔氏才是亲媳妇。
老娘,这刁蛮的老娘,还是先不管了吧。
陶然看着陶远笑了笑。
识时务者为俊杰!
“老王氏,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想动我家人要是他们任何一个出了事,我只找你。”
慢慢松手,老王氏直直坐在地上。
这一摔,差点让她的尾骨裂开。
一场闹剧,以陶然的暴力结束了,从此后,村子里的人看陶然的眼神夹着一丝害怕。
流民也四散开,这个女娃也救不了他们,只因流民这两个字扣在他们头上,他们必死无疑。
陶然离开后,直接去了厨房,看着罐子里的白糖,毫不犹豫的往自己腰间的袋子装了些,又灌了些水,这才离开。
把这些东西塞给刘氏后,陶然又默默的回了县太爷府。
天色渐晚,县太爷也如约而至,他的身后还带着几个大汉。
“县太爷。”
“嗯,走吧,还等什么?”
陶然犹豫了一下,她一开始忽略了,能和县太爷这样的人混在一起,那人真的清正廉洁吗?如果不是,那她说了,恐怕会加速村民的死亡。
“我……”
“你什么你?赶紧的,贵人等着呢!”
“我去不了。”
陶然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
这叫什么事啊!
县太爷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你说去不了就去不了的?由不得你,带走!”县太爷一声令下,身后的大汉过来夹着陶然。
她没敢反抗,这不是现代,要是招惹了这县令,她的小命不保!
“老爷,怎么还不走?”
“夫人,这死丫头,临了不去了!”县太爷扬手想甩一巴掌,可又怕毁了陶然的脸,硬生生忍了下去。
“她留下还有用,不过贵人那,确实有些难办。”
“报!”
“老爷,夫人,贵人有事走了。”
陶然松了口气。
县太爷没法子,摔门而去。
“你这丫头,命不久矣。”张氏也只是留了一句话,仿佛一个人的生死对他们而言,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简单而残忍。
陶然没有回房间,只是被拉去了地牢。
她苦笑,早就知道会这样了,地牢湿漉漉的,时不时还能听到人发出的惨叫,只是听声音,就觉得凄惨。
“怕了吧?县太爷可不是好惹的,现在有你好果子吃的。”
陶然没有回话,能在县太爷身边做事的,能有几个好的?
最后,她被拉到一个潮湿阴冷的空房,墙壁上还挂着没有及时清理的血迹,地上也是深褐色的,血留在地上的时间太久,已经洗不下去了。
陶然恶寒,这县太爷,究竟杀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