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靠着万日醒的老底子还能撑一撑,但是之后呢?”

    “子期你也说了,这万日醒一日不如一日,市面上的仿制品多如繁星。”

    “虽然口味上比万日醒略差一些,但是价格也更便宜啊。”

    “甚至于,已经有人直接使用高档纯酿作为基酒,如此酿造出来的万日醒口味更独特。”

    “那位霍大将军又不像赵景昭和晋王那边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和卖官鬻爵。”

    “等没了足够的钱粮供应,这位霍大将军为了筹集军队所需的钱粮军饷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子期,你也别怪我想得太多,我觉得…这买卖,可能还需要那位霍大将军来保驾护航。”

    “两家齐心合力,方才能成事。”

    “之前万日醒,也是多亏了镇北军的协助,才能成就大事。”

    “若是这些买卖,抛开了镇北军,那镇北军那边,怕是要出乱子的。”

    “到时候就算那位霍大将军不针对我们,恐怕…也很难援助了。”

    “毕竟利益这个东西,是很复杂的。”

    “升米恩,斗米仇,可素来都是如此,无一例外。”

    宋观澜将人性这些东西看得很透。

    但是对于方子期而言,这些东西太透,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凡事,简单一些,往简单的方向去想,或许要更好一些。

    “师兄啊,你啊,还是觉得我们的实力不够?”

    “怎么?”

    “龙骑禁军和左骑军一起来攻打我们,我们会支撑不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若是我们连自己的这点事都处理不好,那才是真的白瞎了。”

    “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师兄啊。”

    “不能一直靠着旁人。”

    “一直靠着,是靠不住的。”

    “不过……”

    “师兄你之所言,倒也有一些道理。”

    “至少就目前来说,镇北军的确是我们的坚实盟友。”

    “将来这些货物想要在大梁境内畅通无阻,少不了镇北军的帮忙。”

    “也不是不能给他们一些干股。”

    “就我个人而言,我也不希望镇北军因为钱粮问题而分崩离析。”

    “若是镇北军真的分崩离析了,那左骑军和龙骑禁军对付起我们来,也就真的毫无忌惮了。”

    “不过这个度,要把握好。”

    “这件事,我回头会同我义父商议的。”

    “接下来,我们也该去拜见一下那位水师提督大人了。”

    方子期笑了笑道。

    福省的水师一直驻扎在南安府。

    这要是一个临海的城镇。

    之前这里倭寇之患也很猖獗,不过现在都消弭干净了就是了。

    当方子期亲自来到南安,来到提督府的时候,此刻的福省提督赵南天倏然一惊。

    “拜帖?”

    “方子期的?”

    “他找我做什么?”

    “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啊……”

    “他这是收拾完了闽王和倭寇,准备来收拾我了?”

    “难道是因为之前他们抵抗倭寇的时候,我没派兵帮帮场子?”

    “可我这水师,都是些破铜烂铁啊。”

    “哎……”

    “我不是不想帮场子。”

    “那倭寇战船那么多,兵精粮足的,我怎么打?我拿什么打?我拿头打?这不是扯淡吗?”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所以啊,现在才是真的为难。”

    “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知凡几。”

    “现在好了,这个方子期来兴师问罪了。”

    “全都来了。”

    “咋办?”

    “他要是直接对我出手怎么办?”

    “岂不是彻底完犊子了?”

    “惨!惨啊!”

    “这可如何是好啊!”

    “启元啊!”

    “你得帮我啊!帮我逃过此劫啊。”

    “我难啊现在,太难了。”

    “这个方子期啥都敢做啊。”

    “他连闽王都能驱逐了。”

    “我怀疑他要是抓到闽王,都能直接将他给砍了。”

    “这已经是个无法无天的家伙了啊。”

    “我一个不成气候的提督,谁能在意我?”

    “到时候随意将**掉都正常。”

    “这就太可怕了。”

    “启元啊。”

    “帮我啊!”

    “不然我可能过不去这个坎了啊!”

    “我还想安享晚年呢!”

    “本想着多拿几年俸禄,早知道福省也这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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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直接辞官归乡就好了。”

    “可惜了。”

    “现在没机会了。”

    “启元啊,你说这方子期,会不会直接杀了我祭旗啊?”

    “哎……”

    “我现在是真慌啊。”

    “这可咋整啊。”

    “这可如何是好啊。”

    福省水师提督赵南天此刻一个头十个大,脑瓜子嗡嗡的,脸上露出困苦之色,一脸枯槁……

    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苦涩。

    绝望……

    “提督大人。”

    “暂时还不知道方子期他们的来意,我们其实不必过于惊慌。”

    “这些年,您深谙自保之道,可从未同那些达官权贵有什么交往,也没有站队过什么。”

    “一直就待在福省水师养老。”

    “我若是方子期,倒是想拉拢于您,而不是得罪于您。”

    “虽然我们水师这些年日渐萧条,但基础战斗力还是在那里的。”

    “而且毕竟也还有一万多人。”

    “这一万多人的军队摆在那里,可也是一块肥肉啊。”

    “谁不想上去啃几口?”

    “想啃…那是自然的。”

    “不要担心提督大人。”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说不定还是好事呢!”

    “下官可是听说这位方大人出手可是非常阔绰的。”

    “对于战死的平倭军士卒,一次性发放百两纹银的抚恤,而且其家人永远可以接受平倭军的资助。”

    “这可是需要很大一笔银子的。”

    谋士赵高德在一旁道。

    其实这个赵高德也是福省水师提督赵南天的远房堂弟,只是关系太远了些。

    之后科举之路不顺,就来到赵南天手底下当谋士来了。

    虽然这血缘关系远了些,但到底是同族兄弟,所以总的来说关系相处地还算可以。

    对于水师提督赵南天而言,赵高德也是最值得信任的谋士了。

    “是这样吗?”

    “那我没说了?”

    “启元,你可莫要糊我啊!”

    “我这小心脏现如今可经不起折腾啊。”

    “我可不想要什么赏赐,我只想安稳归乡养老去。”

    水师提督赵南天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