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

    “不过子期你也别多想了。”

    “柳阁老固然严于律己,但是柳允明毕竟是他的儿子。”

    “他不可能真的对柳允明如何的。”

    “你就放宽心好了。”

    “相信我。”

    “柳阁老也被架起来了,他作风太正了,所以任何一点污点都会被人放大无数倍去看。”

    “但其实到头来,皆是泡影,毫无意义。”

    “既然赵瑞龙、赵景昭还有晋王这萧景琰这些首恶都没杀,只是单独杀一个罪责最轻的柳允明,这也不像话。”

    “所以子期。”

    “回去之后,同柳阁老说清楚情况。”

    “决策权不用交给他,你自己决定就好。”

    “至于柳阁老那边…也要适当地给他一些台阶下。”

    “让柳阁老从今往后将柳允明都关在家中吧。”

    “若是交给有司问罪,那柳允明就真成替罪羊了。”

    “子期,柳阁老现在的身体不好,可经不起丝毫刺激了。”

    “若是让他也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一遭怕是就真的熬不住了。”

    “你…务必小心!”

    宋观澜一脸凝重道。

    方子期点点头,其实他心里面也是这样想的。

    只是他师兄说出来之后,他这心就更安稳了。

    “毕竟…那是我的老师。”

    方子期叹了口气,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他老师能跟着好转起来。

    余者,都不重要了

    他老师正值壮年,此番倒下,皆是因为心病。

    他老师柳承嗣的心病主要来自于两个方面。

    一个就是同大顺的战争,他觉得现如今实在没必要同大顺继续开战。

    “连年的征伐,大梁早已疲惫不堪。”

    “如此疲惫不堪的状态下,大梁,安能有宁日?”

    “继续打下去,只有百姓会落泪。”

    “兵**,权贵们还可以继续招募。”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少的就是人。”

    “这也是他们所谓的底气所在。”

    “此言虽不中听,然,都是事实。”

    “我老师想要阻止这场战争,亦是觉得这场战争真的不能再打下去了。”

    “再打下去,大梁完全打不起,也受不住。”

    “到最后…全都成了泡影,毫无意义。”

    “也不知道那位太后娘娘究竟是怎么想的……”

    “为何如此痴迷于这场战争?”

    “甚至不惜撺掇开战。”

    “还是说,她觉得这本来就已经是烂摊子了,还不如不破不立?”

    “她要是这样想的话,只能说她这个太后当的,实在是不称职。”

    “丝毫不给自己留后路……”

    “一门心思就知道往里面钻。”

    “这思维……”

    “属实有些拎不清了。”

    “大梁被他这么折腾下去,迟早要黄。”

    方子期评价道。

    从综合角度去看,其实…并无什么不对的。

    “嗯……”

    “这倒也是。”

    “我早就感觉大梁这国运不行了。”

    “一直啊,就在死撑着。”

    “就等着随时崩塌呢!”

    “现如今的大梁已经不是一两个绝世名臣能够逆天改命的了。”

    “差的太多……”

    “改不了了。”

    “只能这样了。”

    “所以啊子期,之前我才问你,若是天下百姓需要你当皇帝,你当如何?”

    “这是个很实在的问题。”

    “天下百姓,真的需要子期你。”

    “子期。”

    “真的。”

    “如果可以的话,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是否是这般道理。”

    宋观澜摇头晃脑道。

    方子期懒得和他多说。

    反正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来**来。

    话里话外的,全都是这一套话术。

    方子期现在听都听腻歪了。

    没什么意思可言。

    踏上归程,顺便将柳允明带上。

    不然这家伙迟早还是要扑棱,到时候都是麻烦。

    “子期。”

    “你…你不会真要带我回去审讯吧?”

    “子期,你我之间的关系,不是兄弟,生死兄弟。”

    “你看在我爹…看在允昭的面子上,也不能如此对我啊。”

    “就当是我求求你了。”

    “我若是死,我爹我娘还有允昭都会难过的。”

    “子期。”

    “这个案子中,我就是个小喽啰。”

    “真的,就是个小喽啰……”

    “我就是木偶,任凭他们摆布的。”

    “我若是不这么做,他们就会杀了我,让我生不如死。”

    “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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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我是被胁迫的。”

    “真的…求求你…求求你……”

    柳允明哆嗦着嘴唇,此刻一脸恐慌……

    方子期无奈轻叹。

    这个柳允明,真的是他老师的儿子吗?

    他老师铁骨铮铮,就没有遗传一点吗?

    真的是……

    一言难尽。

    “你会不会死,不是我能决定的。”

    “你现在…就好好待在这里吧。”

    “莫要再废话了。”

    方子期转身离去,实在懒得同他多言,说到底,废话还是不能多。

    回到应天府后。

    方子期第一时间去了柳府。

    “老师。”

    方子期急不可耐地飞奔过去。

    “咳…咳咳咳……”

    “是子期回来了。”

    “呼……”

    “辛苦了。”

    “这一路上,都累了吧。”

    “现在如何了?”

    “结案了?”

    “我问他们,他们也不同我讲。”

    “实在是急人得很啊!”

    柳承嗣捂着胸口,此刻有些大喘不过来气,当即在那里红着眼道。

    “放心老师。”

    “一切都好…一切都好。”

    “已经结案了。”

    “罪魁祸首定了晋王府的左长史严崇光。”

    “我已经派人将其送去大顺那边了。”

    “这场战争打不起来了。”

    “您就放心好了!”

    “结束了,都结束了。”

    “您可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您又消瘦了。”

    “这可如何是好。”

    方子期蠕动着嘴唇,此刻一脸心疼道。

    “咳…咳咳咳……”

    “没…没事……”

    “你小子……”

    “不必担心。”

    “我好…好得很现在。”

    “那个…那个孽子呢?”

    “他…怎么样?”

    柳承嗣说起柳允明,心中暗自一颤。

    说一千道一万,那也是自己的儿子。

    “老师,我将他打回来了。”

    “他固然有错,然也是被胁迫所致。”

    “若是您能够将其关在家中,或许也可……”

    方子期话音刚落,柳承嗣脸色就变了。

    “不行!”

    “必须送有司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