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尖锐之音传来。

    屋内众人一阵惊愣。

    这是…还有外人在?

    什么鬼?

    只见一个阴恻恻的中年男子从门帘后面走了出来。

    浙省都指挥使盛绍元一脸的毕恭毕敬。

    “王爷,请息怒……”

    “他们可能一时间还没有醒转过来。”

    “但是下官相信…他们迟早都会迷途知返的。”

    “毕竟那个方子期确实是凶名在外,而我们浙省都指挥使司的兵力确实也有限,所以难免会显得有些心力不足。”

    “但是这些…都没关系。”

    “只要有王爷在。”

    “大家的主心骨就都在。”

    “大家的主心骨在,自然也就不会担忧些什么。”

    “请王爷…明察!”

    都指挥使盛绍元恭恭敬敬道。

    此刻天杭左和天杭右卫的两位卫指挥使倒是还好,至少他们刚才的那些发言还算中规中矩。

    但是天杭中卫卫指挥使裘建义的脸色就瞬间变得极度难看起来。

    妈的!

    大意了!

    堂堂濮阳郡王,怎么还做这种暗地里偷听的事情?

    此番……倒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而且刚才这濮阳郡王已经直接点出了他的名字……

    从某种程度上,这就是极度厌恶的表现了……

    如此一来……

    自己所谓的前途…恐怕都将不复存在了。

    甚至于,现在这个天杭中卫卫指挥使的位置,也要一撸到底了。

    这也没什么。

    可若是这位濮阳郡王斩尽杀绝的话……

    裘建义慌了。

    “王爷,下官刚才不知道您在这里,胡言乱语了一些,请您原谅。”

    裘建义连忙拱手致歉。

    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是吗?”

    “本王若是不在这里,你就能肆意狂言了吗?”

    “我儿子被方子期打个半死?”

    “本王被方子期活捉了去,因长得白净,被那些军士玷污了?”

    “是也不是?”

    “你究竟是哪里听来的这些谣言!”

    “混账!”

    “还敢说出来!”

    “你是真该死!”

    嗖……

    萧明翰直接拔剑,然后朝着裘建义的心口位置刺了过去。

    裘建义心中大骇,连忙躲避。

    虽躲开了要害位置,但是胳膊却被直接刺穿。

    “啊!”

    裘建义连忙小跑到门口位置,此刻眼眸中露出不敢置信神色。

    疯了。

    是真疯了……

    现在…都这么癫了吗?

    一言不合,就要拔剑杀了他?

    他裘建义再怎么无能,那也是大梁正三品武官!堂堂天杭中卫的卫指挥使啊!

    这些跋扈的权贵!

    裘建义第一时间在脑子里面突然想到了黄角……

    当初黄角刚开始**的时候,就是每到一地,就要**当地的权贵世家。

    当时裘建义只感觉这个黄角做事情有些太激进了。

    虽然他出身寒门,但是靠着自己一步步打拼,也有了一定的地位,成了半步权贵……

    但是发生了今日的事情之后。

    他突然发现……

    自己算什么?

    野狗吗?

    那些真正的权贵,想杀自己就杀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

    杀了自己之后,随便找个刺客刺杀的蹩脚理由就行。

    至于说有没有人会质疑之类的,那些不重要。

    在场的这几个人,是不可能帮自己翻案的。

    “还敢躲!”

    “不怕本王灭了你三族吗?”

    “男人全部杀光。”

    “年迈的女人全部发配边疆。”

    “年轻的女人全部发配教坊司。”

    “到时候本王会好好地去照顾她们的生意的。”

    “如果你现在将脖子伸过来,让本王将你的脑袋砍下来。”

    “那本王就放过你的三族,如何?”

    “桀桀桀……”

    萧明翰突然怪笑道。

    裘建义阴沉着脸,嘴唇在哆嗦。

    欺人太甚!

    “王爷。”

    “您啊,就别吓唬他了。”

    “建义都快要被你给吓傻了。”

    “建义其实本心还是不错的,就是不太会说话。”

    “王爷。”

    “接下来除掉那方子期,还需要仰仗建义的天杭中卫呢!”

    “虽然天杭府有三个卫所,但左卫和右卫都是后建的,天杭中卫才是核心战斗力。”

    都指挥使盛绍元连忙在一旁求情道。

    紧跟着,盛绍元朝着裘建义使了个眼色……

    裘建义的脸色一会阴沉,一会煞白……

    但是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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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直接匍匐在地。

    “王爷。”

    “小人罪该万死……”

    “小人嘴贱……”

    “一切都是小人的错。”

    “求您…法外开恩……”

    “求求您…求求您…饶恕小人!”

    “小人定当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天杭中卫卫指挥使裘建义满脸惶恐。

    哪怕心中并不觉得自己错了。

    但是现在…人在屋檐下,也必须是自己错了。

    这是一种态度。

    “呵呵……”

    “这张狗脸变得倒是挺快的。”

    “不过……”

    “你既认错。”

    “自当有个认错的态度吧?”

    “去家中摆一桌酒席。”

    “到时候本王同诸位大人一起去。”

    “最关键的是,多请几个舞姬来。”

    “让诸位大人都乐呵乐呵。”

    “这件事若是做好了,倒也就罢了……”

    “若是做不好…你也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萧明翰瞥了一眼裘建义,当即冷声道。

    “是……是……”

    “小人明白,小人马上就去安排。”

    裘建义长长地松了口气。

    没想到这位濮阳郡王虽然明面上看着难说话,但其实…还算可以?

    裘建义此刻很想扇自己耳光……

    自己这嘴,为什么就这么贱?

    去议论那些权贵做什么?

    虽然他说的都是大实话。

    但……

    大实话就能说吗?

    “王爷,诸位大人,那下官就先去准备了。”

    “晚上,希望王爷和诸位大人能莅临寒舍……”

    天杭中卫卫指挥使裘建义在一旁点头哈腰道。

    人在屋檐下,就是要低头。

    对于此刻的裘建义来说,其他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平了,他也就安心了。

    不然这心脏砰砰砰地乱跳,实在顶不住。

    等裘建义离开后。

    天杭左卫卫指挥阎邮和天杭右卫卫指挥使连忙凑了过来,开始无差别彩虹屁。

    “王爷英明神武……”

    “王爷果敢机智……”

    “王爷英姿勃发……”

    “下官能在王爷麾下效命,实在是祖坟冒青烟……”

    “什么祖坟冒青烟,王爷就是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