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庭连忙拉着方子期去看酒。
方子期无奈摇头。
他发现了。
他一个义父,一个岳父,对这万日醒还真是痴迷。
每天都得将眼珠子盯在上面,似乎害怕这东西会跑掉一样。
而且每次遇上方子期,肯定都要喝个酩酊大醉。
方子期其实也喜欢喝少几杯,有那种微醺的感觉就好,但是他从来不喜欢喝醉。
喝醉之后,天旋地转,恶心想吐倒是都不说了,主要是整个脑子都是懵的。
这个时候随便来个人都能轻易将你制服,甚至是杀死。
又或者,吃醉之后,极其容易意识崩溃。
而且还容易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
酒后,是最容易出事的。
方子期叹了口气。
没法子了。
义父都发话了。
他能不陪着吗?
反正该说的也都说了。
剩下的事情,方子期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就这样了。
看后面的局势怎么发展吧。
一直以来,方子期都想要一个稳定一些的大后方。
但是很多时候总是事与愿违。
这就没办法了啊。
每次都会出现这样那样的失误,他能怎么办?
就像这一次,好不容易消停点,又遇上了这种事。
方子期揉了揉胀痛的脑袋,长长舒出一口浊气。
浑身上下的骨头此刻感觉快要散架了。
属实有些艰难啊。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醉。
第二日,日上三竿,方子期告别霍云庭,直奔应天府,带上萧柯儿、昭华公主、虎娃,还有他老师刘青芝和师嫂一家……
就准备动身前往福省了。
原本他娘也要跟着的,只是放心不下他方子期的爹方仲礼一个人待在应天府,所以也就留守了。
“这个死老头子,真是个官迷,一个破侍郎有什么好当的。”
“现在好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的宝贝孙儿了。”
“虎娃啊虎娃。”
“奶奶是真稀罕你啊。”
“快给奶奶抱一抱。”
“下次再见虎娃,不会就是过年了吧?”
“子期,你过年…回来吗?”
苏静姝说话间,满目期盼。
方子期张了张嘴,随即重重叹了口气,脸上随即露出苦笑。
现在他该怎么说?
没得说啊。
“娘。”
“眼看着已经快要到年根底了。”
“您也知道来往一次要两三个月。”
“总不能一年时间半年都在赶路吧?”
“恐怕要明年才能回来了。”
“不过也不一定。”
“若是应天府这边有什么突发情况,我说不得也要回来。”
“爹。”
“要不然…您同娘跟着我一起走吧。”
“让你们二老独自待在应天府,我不放心。”
方子期沉声道。
什么侍郎不侍郎的,方子期真没在意过。
他也没想过让他爹在朝堂上给他博取什么**地位。
对于方子期来说,如果他需要这些东西的话,他自己会去拿。
其余的,就更无需在意了。
这是方子期的想法。
很真实,也很纯粹。
反正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了子期。”
“爹就待在应天府了。”
“爹去福省,也帮不上你什么。”
“待在朝堂上,有个风吹草地的,爹还能帮你盯着点。”
“子期,你就别担心我同你娘了。”
“亲家可是鹰扬卫的指挥使,咱们家周边到处都是鹰扬卫的士兵在把守。”
“我这上朝的路上也有人护送。”
“不会有事的。”
“还有你娘这身子骨这两年也不太好,舟车劳顿的,也受不住。”
“就让她待在应天府吧。”
“回头我要是想你了,就辞了这官,跟着你娘去福省找你就好了。”
“子期啊,你就别担心了,快出发吧。”
“去福省这一路上山高路远的,也不好走。”
“子期啊,家里面的一切你都别担心。”
“你大姐二姐可都在应天府呢。”
“照应的人多着呢!”
方仲礼嘿嘿一笑道。
方子期点点头。
随即目光看向他大姐和二姐。
血脉亲缘之下,在这种离别时刻注定都是最伤感的。
“大姐,二姐,爹娘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姐夫……”
方子期的目光看向姐夫**,见他欲言又止。
“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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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有什么话想同我说吗?”
“但说无妨。”
方子期笑着道。
**脸色微红。
“没…其实也没什么……”
**摇摇头。
这个时候他阿姐站了出来。
“你这姐夫啊,就是想跟着你去做一番事业。”
“他说总是待在家中没什么意思。”
“子期。”
“要不然你就将他带上吧。”
“给你当个抄写文书也是好的。”
阿姐在一旁笑着道。
方子期一愣。
属实没想到他这二姐夫心里面是这样想的?
忆往昔……
他这位姐夫其实也算是一位才子了。
进士功名也是靠自己考上去的。
头上还顶着鄂国公的头衔。
方方面面都很不错。
当初一眼相中了方子期,也算是最早一批投靠方子期的了。
借着方子期的手,他成功捡漏了鄂国公的爵位。
之后他也为方子期贡献了大笔银两和三千私兵。
你鄂国公府的三千私兵其实才算是平倭军的基础,也是方子期发家的基础。
这份情谊,方子期自然不会忘记。
“姐夫。”
“您可是鄂国公啊……”
“去福省,有点大材小用了啊!”
“我这手底下可撑不起一个国公的排场啊。”
“我这个平倭将军才是个从三品的。”
“爵位也就是个侯爵,哪能用得起你这样的公爵啊。”
方子期笑道。
“子期,你可莫要打趣我了。”
“我就是感觉…作为男人不能一直混吃等死啊!”
“总得做点什么才行。”
“子期,平倭军的每一次捷报,我可都是认真地看好几遍。”
“过瘾!”
“刺激啊!”
“打仗嘛!”
“那就是得这么打啊!”
“子期,让我跟着你一起去福省吧!”
“放心,你二姐不去,他留在应天府照看孩子和岳父岳母。”
“我这一直憋闷在国公府,迟早要憋出病来啊!”
**脸色越发红润,眼眸中满是希冀。
他姐夫都发话了,方子期怎么可能拒绝?
而且现在福省确实是用人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