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之后,柳承嗣直接往宫外走。

    魏公公找了过来。

    “柳大人,娘娘说,你不必来见她了。”

    “娘娘希望柳大人能够好好在广省当差。”

    “希望柳大人能让广省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再也不受战乱之苦了。”

    魏公公说完,微微叹了口气。

    “好,我知道了。”

    “有劳魏公公了。”

    柳承嗣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转头离去。

    看着柳承嗣离去的背影,魏公公叹了口气。

    昔日。

    多么要好的两人啊,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说不清道不明。

    又莫名地感到有些伤感。

    叹息…无奈…悲哀。

    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终究是散了。”

    “一切,都远离了。”

    “大梁的命数……或许真就这样了。”

    “子期走了。”

    “现在连柳阁老都走了。”

    “娘娘将身边忠诚的人都调走了。”

    “哎……”

    “徒呼奈何,徒呼奈何……”

    魏公公叹了口气,莫名地感到有些哀伤。

    在柳承嗣准备启程前往兴化府的时候。

    突然一个新消息传来。

    方子期回来了。

    回到应天府了。

    一时间,整个应天府各方势力都跟着躁动起来了。

    方子期此行归来,有什么目的?

    而且方子期是带着数千兵马回来的。

    这是要**的节奏?

    皇宫内。

    太后赵玉昀也有些急躁了。

    第一时间就将首辅高廷鹤叫了过来。

    “高爱卿。”

    “你说这个方子期是什么意思?”

    “火速回到应天府,这是要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还是要做什么?”

    “我现在,是一点都看不懂了。”

    “他到底要做什么?“

    “莫不是来夺位的?”

    “就这般等不及了吗?”

    “就想颠覆我大梁了吗?”

    “是这样吗?”

    “无耻!**!”

    “国之大贼!”

    太后赵玉昀阴沉着脸,忍不住谩骂道。

    首辅高廷鹤苦笑摇头。

    方子期为什么会归来,你心中没点数的吗?

    在这里说这些,可就没什么意思了啊。

    说到底,若非你非要折腾,也不会变成现如今这个样子。

    “娘娘,方子期应当是为他的家人回来的。”

    “他的家人还在我们的监控之中。”

    “他应当是想将自己的家人接到福省去。”

    “毕竟对于他来说,应天府不是个安全的地方。”

    “娘娘,现在还不是同方子期起冲突的时候。”

    “他羽翼渐丰,能安抚最好还是安抚。”

    “更何况他刚刚击溃了十万倭寇军队,气势正盛。”

    “这种时候,能不招惹,最好还是不要招惹得好,省得还要出现各种麻烦,不值当的。”

    “毕竟我们的势力还不足以应对一场大混乱。”

    “而且这个方子期素来也都是不怕事的。”

    “在应天府的时候,就敢暴打晋王世孙。”

    “路过天杭府的时候,差点将晋王长子杀了。”

    “在闽都府,又将闽王驱逐了,到现在闽王都不知所踪。”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事。”

    “足以表明方子期是个不计后果的人。”

    “娘娘现如今拿捏着他的家人,某种程度上已经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娘娘,三思而后行。”

    “这才是当下的重中之重。“

    “绝对不能再起冲突了。”

    “若是真起冲突,应天府可就真的乱了。”

    “应天府那一万多鹰扬卫…恐怕也是站在方子期那边的。”

    “这是动摇根基的事情。”

    “娘娘,我们还需要蛰伏起来,积攒实力。”

    高廷鹤苦口婆心道。

    他现在是真怕这位太后娘娘一怒之下,直接冲击了。

    那就真完犊子了。

    “嗯。”

    “你说的这些本宫都明白,本宫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本宫若是强行将方子期的家人扣留在应天府,他又能怎样?”

    “他家人在本宫手中,总是要投鼠忌器的吧?”

    “难不成真要让他将家人接走?”

    “那本宫手上可就一张底牌都没有了。”

    “到时候谁还能管得住他方子期?”

    “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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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就没看出他的狼子野心。”

    “当初将昭华嫁给他,想着能多个自己人,能帮着分摊一下来自于晋王和靖海侯的压力。”

    “谁能想到,倒是给自己树立了一个敌人。”

    太后赵玉昀咬着牙道。

    高廷鹤沉默。

    事情发展到现如今这种地步,不都是你自己作的吗?

    某种程度上来说,应该怪不得任何人吧?

    能怪得了谁呢?

    这不都是你自己折腾的吗?

    现在懊悔了?

    晚了啊。

    “娘娘,总而言之,老臣都不建议同方子期起冲突。”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如果他真的要强行将家人带走,我们不可武力阻拦。”

    “反倒是现在这个时候还要尽可能地去缓和同方子期家人的关系。”

    “譬如…给方子期的父亲方仲礼升官。”

    高廷鹤道。

    “升官?”

    “这个方仲礼现在是刑部从五品的员外郎吧?”

    “让他晋升正五品的刑部郎中?”

    太后赵玉昀道。

    “娘娘,按照方仲礼的资历,晋升正五品郎中其实算是比较正常的,这就起不到什么施恩的效果了。”

    “柳大人已经不再担任户部尚书一职。”

    “如今户部尚书一职可以让原来的户部左侍郎晋升。”

    “如此这户部左侍郎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高廷鹤提点道。

    “什么?”

    “高爱卿,你没说错吧?本宫有些没听懂。”

    “按照你的意思,难道是让方仲礼直接从刑部的员外郎晋升为刑部左侍郎?”

    “从五品晋升到正三品?”

    “连升五级?”

    “此事怎么可能。”

    “给他个正四品的官当当已经是极限了。”

    太后赵玉昀摇着头,只觉得过于荒诞离奇了。

    “娘娘,施恩这种事情要么不做,要做就一做到底。”

    “有昭华公主的关系在,我们若是能够多多施恩方家,方子期的平倭军就算不能为我所用,至少也是最坚实的盟友。”

    “将来若是昭华公主给方子期生个一男半女的,这就是嫡子。”

    “以后方子期的孩子也有了皇家血脉,两家的关系只会更加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