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满门濒死?小灵芝拔根头发救全家 > 第39章 大叔大娘,那……我的马呢?
    第三十九章 大叔大娘,那……我的马呢?

    谢无渊双手捧着粗瓷大碗,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只觉得整张脸火辣辣地烧着。

    他低下头,根本不敢去看夫妻俩那关切的眼神,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

    瞒不下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闭着眼睛把实情抖搂了出来。

    “我……我没钱。”

    这三个字一出口,谢无渊只觉得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声音闷闷地道:

    “我是瞒着家里偷偷溜出来的,身上的盘缠早就用光了。我那个侍卫……他的盘缠也全被我爹娘给收走了,现在人在府城,帮我办一些事。”

    谢无渊咬了咬牙,抬起头,有些急切地道:“大叔大娘,我真不是故意要骗你们的。”

    “你们放心,只要等我联系上家里人,我一定十倍、不,百倍还你们的恩情!”

    他急于证明自己不是个蹭吃蹭喝的骗子,急切地许诺着各种钱财。

    听完这番话,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林秀云看着眼前这个竭力维持着骄傲,却又局促不安的半大少年。

    在别人眼里,他或许是个贵气的小公子,是个随口就能许诺百倍报答的富贵人家。

    但在林秀云眼里,这就是个因为害怕给人添麻烦,宁愿自己在大冷天缩在草垛里挨冻的孩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气恼直冲林秀云的心头。

    她猛地伸出手。

    “啪!”

    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林秀云一巴掌拍在了谢无渊的胳膊上。

    这动作极其自然,就像是平时教训调皮的三郎一样。

    谢无渊被打得一愣,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浑话呢!”

    林秀云红着眼睛,拔高了声音骂道:“什么钱不钱、还不还的!你是芝芝的救命恩人,别说你身上没钱,你就是个叫花子,咱们家只要有一口饭吃,就绝对少不了你的一双筷子!”

    “你宁愿去外面挨冻也不肯开口,要是今晚冻出个好歹来,你让我们夫妻俩以后怎么面对芝芝,良心怎么过得去?!”

    林秀云越说越气,又忍不住伸手在他后背上重重拍了两下:“没地方去就踏踏实实在这儿住着!想住多久住多久!把这儿当自己家,听到没!”

    谢无渊被这一连串劈头盖脸的训斥砸得有些发懵。

    他长这么大,除了亲爹亲娘,谁敢这么打他、骂他?

    可奇怪的是,他一点都不觉得生气。

    甚至连那股令他窒息的难堪和羞耻,都在这毫不掩饰的粗暴关心里,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

    那个拍在胳膊上的巴掌不疼,却悄然地砸碎了他浑身竖起的尖刺。

    谢无渊眼眶有些热,鼻尖也泛起了一阵酸楚。

    “大娘……”谢无渊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

    沈青山站在一旁,看着少年这副模样,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透着属于长辈的包容。

    “秀云脾气急,但她的话糙理不糙。你是咱们家的恩人,以后万不可再这般见外了。”

    沈青山顿了顿,心思细腻地补充道:“不过,你既然是瞒着家里跑出来的,如今身上又没了盘缠,你爹娘在家里必定心急如焚。”

    “明日我去镇上买些纸笔,你写封平安信寄回去,也免得长辈担忧。”

    谢无渊被这番安排得妥妥帖帖的关切击中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听大叔的。”

    解开了心结,林秀云立刻恢复了干练。

    “行了,别愣着了,赶紧安排睡觉。这天冷得邪乎。”

    林秀云看了一眼两间屋子,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咱们家屋子虽然少,但之前刚搬来的时候,青山费了功夫把东屋的土炕加宽过。”

    “东屋是通铺,大郎腿上有伤单独睡一头,中间睡二郎三郎,再给无渊腾出个宽敞的地儿,几个半大小子挤一挤,完全睡得下!”

    “四郎年纪小,夜里还要吃药,跟着我们夫妻俩还有芝芝睡西屋。”

    林秀云一边说,一边麻利地从西屋抱出一床半旧但洗得干干净净被子,径直走进了东屋铺好。

    谢无渊站在堂屋里,看着夫妻俩为他忙前忙后,心里涨得满满的。

    “大叔大娘,那……我的马呢?”谢无渊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门外的黑马。

    “这还不简单。”沈青山笑了笑,走到院子里,把马牵到了厨房旁边的柴棚底下,“柴棚里有干草,刚好能给它挡风。咱们家没有马槽,委屈它在这儿将就一宿。”

    一切安排妥当。

    谢无渊脱了外衣,轻手轻脚地爬上了东屋的土炕。

    土炕底下虽然没烧火,但垫着厚厚的麦秸秆,身边的三个男孩睡得呼噜震天响,呼出的热气让这个拥挤的空间显得格外温暖。

    谢无渊躺在二郎旁边,拉过那床带着皂角香气的被子盖在身上。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听着隔壁屋里偶尔传来的芝芝的梦呓声。

    这破败的农家小院,这几个并不富裕却掏心掏肺的村野汉子妇人。

    谢无渊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嘴角扬起一个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这一夜,他睡得比在侯府那张沉香木拔步床上还要沉,还要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