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满门濒死?小灵芝拔根头发救全家 > 第26章 芝芝:江伯伯,那个坏脾气哥哥呢?
    第二十六章 芝芝:江伯伯,那个坏脾气哥哥呢?

    他想起来了。

    六年前的那个大雪天。

    天灾人祸,满街都是冻死饿死的流民。

    人命在那个时候,连路边的一条野狗都不如。

    他父母双亡,自己也快要饿死了,能在这医馆里求到一口饱饭,有个遮风避雨的屋檐,简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当时,师父给了他几两碎银子,让他去买口薄皮棺材把父母安葬了。

    作为交换条件,他毫不犹豫地在这张卖身契上按下了手印。

    从那一天起,他就不再是自由身了。

    他是一个奴才,一个生死大权全部捏在师父手里的家奴。

    可是这六年里,师父从来没有拿这张契书说事,也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奴才一样随意打骂贱卖。

    他在这医馆里跟着师傅学认字,听着病人们一口一个“小大夫”地叫着。

    时间久了,他心里那股子虚荣心日渐膨胀。

    他以为自己学到了医术,有了以后自立门户的本事。

    他早忘了自己曾经签下过的契书。

    可是现在,这张泛黄的纸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醒了他的美梦。

    江大夫看着靠在门框上瑟瑟发抖的阿满,心里一阵后怕。

    当年收留这孩子的时候,他确实觉得这孩子聪明,记性好,有慧根。

    可在这世上见多了惨剧,他心里终究还是存了半分警惕。

    却没想到,自己当初留的这一手底牌,今天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你在这契书上画了押,你的命,就是我仁心堂的。”江大夫走上前,将契书慢慢叠好,重新收回袖子里,声音冷如寒冰。

    “只要你敢踏出这医馆半步,我立刻拿着这张死契去报官。”

    “逃奴是个什么下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官府抓到你,轻则打断双腿流放三千里,重则直接杖毙!”

    阿满嘴唇颤动了几下,他知道江大夫不是在吓唬他。

    他双腿一软,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绝望地捂住了脸。

    ……

    另一边。

    医馆后院的客房里。

    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驱散了夜里的寒气。

    林秀云手里端着一盆刚换好的热水,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准备再给三郎擦把脸。

    可当她看清靠门那张床榻上空无一人时,手里的铜盆险些没端稳,水花溅了一地。

    “芝芝!”

    林秀云吓得心脏骤停,猛地把盆放在架子上,脸色瞬间就白了。

    她昨天才刚刚经历过儿子被卖进黑心医馆的事,这会儿一见小闺女没在床上,脑子里立刻嗡嗡作响,各种可怕的念头不可遏制地涌了上来。

    难道是医馆里进了拍花子?还是自己没看住,孩子跑丢了?

    “怎么了?”沈青山也被惊醒了,撑着身子就要起来。

    “芝芝不见了!”林秀云急得眼眶通红,转身就要往门外冲。

    刚拉开房门,一个小小的身影就从拐角处跑了过来,差点一头撞进林秀云的怀里。

    “娘亲!”

    芝芝仰起小脸,正对上林秀云急切的面容。

    小丫头立刻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心里一阵心虚。

    她飞快地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两只肉乎乎的小胳膊一把抱住林秀云的大腿,顺势把软绵绵的脸蛋贴在娘亲的衣服上蹭了蹭,使出了浑身解数开始撒娇。

    “娘亲,我好想你呀~”小团子声音甜得发腻,试图蒙混过关。

    可这回,撒娇显然不管用了。

    林秀云一把将她从腿上捞起来,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确定孩子连根头发丝都没少,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啪!”

    林秀云重重地在芝芝的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你这小没良心的!谁让你大清早一个人乱跑的!”林秀云红着眼睛怒声斥道,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昨天才刚把你哥哥救回来,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你让娘怎么活啊!”

    感受着娘亲微微发抖的双手,芝芝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偷偷跑出去的举动,到底给娘亲带来了多大的惊吓。

    娘亲肯定是被吓坏了。

    芝芝也不敢说屁股痛痛了,心里满是内疚,立刻收起了调皮的心思。

    她伸出小手,轻轻拍着林秀云的手背,懂事地认错:“娘亲不哭,芝芝错了。芝芝早上肚子饿饿,想去院子里找点吃的,不知道医馆这么大,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芝芝保证,以后去哪里都紧紧牵着娘亲的手,再也不乱跑啦!”

    见女儿认错态度这么好,又听到她是因为饿了才出去找吃的,林秀云哪里还舍得继续骂。

    她一把将芝芝紧紧搂进怀里:“饿了怎么不叫醒娘?走,娘带你去洗把脸,咱们这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娘等会儿给你买肉吃!”

    沈青山看到女儿安然无恙,也松了口气。

    不多时,林二虎和林三顺兄弟俩也起了。

    大朗虽然因为麻药过去了,断腿处还是隐隐作痛,但骨头已经正好了,比起之前地痛楚好了太多。

    三郎经过一夜的发汗,热度完全退了下去,人也精神了不少,除了手上的伤口牵扯到时一阵阵钻心得疼,已经能起身了。

    二郎更是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知道自己穿衣洗脸,还会贴心地照顾四郎。

    林秀云和沈青山看着几个孩子都好好的,忍不住的眼眶发热。

    吃过早饭,林二虎和林三顺把牛车赶到了医馆后门。

    两兄弟小心翼翼地把大郎抬上铺满厚厚被褥的车板,又把二郎、三郎和四郎妥善安置好。

    沈青山和林秀云带着芝芝,特意去了前堂找江大夫辞行。

    前堂里,只有江大夫一个人在整理药材。

    芝芝探着小脑袋往柜台后面瞅了半天,都没瞧见早上那个脾气很坏的药童哥哥。

    “江伯伯,那个坏脾气哥哥呢?”芝芝忍不住好奇,仰着小脸问道。

    江大夫整理药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面色如常地笑了起来。

    “他呀,家里突然有急事,伯伯让他回家料理去了。”江大夫摸了摸胡子,语气平静。

    芝芝眨了眨眼睛,直觉江大夫在撒谎。

    不过还没等她继续追问,林秀云已经将她拉到了身后。

    “童言无忌,江大夫莫见怪。”林秀云感激地福了福身,“江大夫,我们这一家子叨扰您大半日了。您的大恩大德,我们铭记于心,等家里收拾妥当了,一定再来府城登门道谢。”

    “你们言重了,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本分。”

    江大夫温和地摆了摆手,走上前仔细叮嘱道:“大郎那条腿千万不能受力,伤药要按时更换,切记不能沾水;三郎手上的伤口这两日可能还会渗血,也是一样要避水。”

    “至于沈兄的内伤药,我给你们包了足够吃半个月的量,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早晚各服一次。”

    “半个月后,你们带几个孩子再来复诊,我看看恢复得如何。”

    林秀云和沈青山一一记下,再次千恩万谢后,这才带着芝芝离开了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