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满门濒死?小灵芝拔根头发救全家 > 第3章 家人相认,崽崽薅根呆毛变神药!
    第三章 家人相认,崽崽薅根呆毛变神药!

    枯树枝拼凑的院门被推开,发出干涩的响声。

    院子里,一张粗糙的木制藤椅上正躺着个男人。

    深秋天冷,他身上盖着件打满补丁的薄袄,闭着眼在晒太阳。

    听到动静,男人睁开了眼。

    那是张极为惹眼的脸,眉如远山,肤若病雪,即便此刻病容枯槁,唇色煞白,也难掩那股清绝出尘的惊艳感。

    这便是芝芝的亲爹,沈青山。

    而在他旁边,十二岁的大郎正拖着一条怪异肿胀的右腿,咬着牙艰难地劈柴。

    沈青山看清门口站着的小团子,目光落在她那张和四郎如出一辙的小脸上,浑身猛地一僵。

    “囡囡?”

    他嘴唇哆嗦着,想从躺椅上起来,可身子虚得根本使不上力,手一软连人带被子翻滚在地。

    “爹!”

    大郎吓了一跳,扔了斧头想去扶。

    可他忘了自己的断腿,刚一受力,整个人也狠狠栽倒在泥地里。

    芝芝看着摔成一团的爹爹和大哥,心里一急,像个小炮弹一样扑了过去。

    她先是抱住沈青山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上拽,可小脸都憋红了也没拽动。

    “爹爹不痛……”芝芝瘪着嘴,伸出小手给他胡乱擦着冷汗。

    见拉不动爹爹,她又扭头去看大郎。

    大郎那条断腿怪异地扭曲着,半个身子全陷在泥里,眼神牢牢地盯着她。

    芝芝被盯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她就迈着小步子走过去,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替他擦掉下巴上的泥巴。

    “大哥也呼呼。”芝芝奶声奶气地说着,真的凑过去吹了一口气。

    大郎僵在泥水里。

    他看着眼前红着眼圈的小不点,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家里相继出事,爹病入膏肓,他也成了废人,弟弟们也眼看着不行了。

    本以为眼泪早流干了,可这声软乎乎的“大哥”,却又让他的鼻尖陡然一酸。

    大郎一把将芝芝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小脑袋,颤抖着声音道:“大哥不痛……囡囡不怕,以后大哥护着你。”

    “青山,外头起风了,你快回屋躺着。”

    伴随着一道中气十足的爽朗女声,偏房里走出一个身形高大结实的妇人。

    她肩上轻轻松松扛着一捆寻常壮汉都抱不动的老木柴,连气都不喘一口。

    正是芝芝的亲娘,林氏,林秀云。

    话音未落,林秀云一抬眼,就瞧见病弱的沈青山和断了腿的大郎,居然双双跌在院子的泥地里。

    “砰!”

    肩上沉重的老柴被她一把扔在地上,震得地面都跟着抖了抖。

    “哎哟!你爷俩怎么摔泥里了!”林秀云满脸焦急,大步流星地奔了过去。

    她伸出宽厚的大手,毫不费力地一手提溜起一个,将虚弱的丈夫和儿子稳稳扶了起来。

    “大郎,娘不是说了劈柴的活儿不用你操心吗,你腿上还有伤!”

    “孩子他爹你也真是,身子本来就虚,怎么也跟着胡闹,摔坏了可怎么好……”

    林秀云心疼地念叨着,手脚麻利地替沈青山拍打着身上的泥土。

    可拍着拍着,林秀云的手猛地顿住了。

    刚才她急吼吼地只顾着捞起摔倒的爷俩,压根没注意到大郎腿边还挨着个小人儿。

    此刻一低头,正对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小团子眼眶红红的,那张脸,和屋里的四郎一模一样!

    林秀云呼吸猛地一滞,蹲下身颤声道。

    “囡、囡囡?”

    那双扛几百斤木柴都不带喘的粗糙大手,此刻悬在半空,竟抖得不敢去碰眼前的小人儿。

    芝芝伸出两只小手,软乎乎地抱住她的手腕:“娘亲,芝芝回来了。”

    “我的心肝肉啊!”

    林秀云的眼泪瞬间决堤,一把将芝芝死死揉进宽厚的怀里,嚎啕大哭。

    她力气极大,此刻搂着芝芝却轻手轻脚,生怕把这小人儿给碰坏了。

    “你可算回来了!姓王的畜生联合县令带走他家丫头,说会把你送回来,结果根本就是骗人的!”

    林秀云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恨意与后怕:“你爹急疯了,去县衙打听你的下落,结果却被人打成重伤!”

    “后来家里又连着出事,娘每隔三天就去县城打听,却连县衙大门都进不去。”

    “娘还以为,咱们这一家子真要等不到你了……”

    看着抱着自己痛哭的娘亲,又看了看红着眼的爹爹和大哥。

    芝芝用小手笨拙地拍着林秀云的后背,奶声奶气却十分认真地道:“娘亲不哭,芝芝回来了,以后谁也不能欺负咱们!”

    沈青山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摸了摸芝芝的头。

    又握住林秀云粗糙的手轻咳了两声,道:“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平平安安回来就好。”

    林秀云吸了吸鼻子,把沈青山和大朗扶进屋。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苦药味和发霉的潮气。

    里屋那张嘎吱作响的破木板床上,正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四郎,和芝芝一胎同胞的双生哥哥。

    才三岁的孩子,此刻却气若游丝地陷在薄被里。

    偶尔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咳嗽,胸膛单薄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芝芝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扒在床沿上。

    看着四郎那张和自己十分相像却毫无生气的脸,芝芝的心像是被重重揪了一下。

    神仙爷爷没骗她,如果她不回来,爹爹和哥哥们真的会死。

    “娘亲,芝芝渴了,爹爹和哥哥也渴。”芝芝仰起小脸,大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林秀云。

    “哎!娘这就去倒水!”林秀云赶紧抹了把眼泪,拿了几个豁口的粗瓷碗,手脚麻利地去破水缸里舀了凉水端过来。

    趁着林秀云去安顿沈青山和大郎的功夫,芝芝背过身去。

    她悄悄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大拇指和食指捏住自己的一缕发丝,用力一拔。

    “嘶——”

    小团子疼得瘪了瘪嘴。

    这可是她的本源灵气,拔下来很疼的!

    那缕细软的头发落在掌心里,瞬间褪去黑色,变成了一截散发着清香的莹白灵芝根须。

    芝芝动作极快,将根须掐断,分别丢进几个粗瓷碗里。

    根须入水即溶,原本带着土腥味的井水,瞬间透出一股若有似无的清甜。

    “爹爹喝水。”芝芝端起最满的一碗,摇摇晃晃地走到沈青山跟前。

    沈青山此刻五脏六腑正像火烧一样疼着,见宝贝女儿端水来,心头一暖,接过来咕咚就喝了一大口。

    水明明是凉的,入喉却透着股沁人的微甜,连带着胸口的灼痛感似乎都跟着淡了些许。

    沈青山没往别处想,只当是囡囡全头全尾地回来了,自己心里头高兴,连带着喝口凉水都觉得舒坦。

    接着,芝芝又端着碗,像模像样地凑到大郎跟前:“哥哥也喝。”

    大郎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仰头喝下。

    几口水下肚,奇迹般的,他那条日夜抽痛的断腿,似乎都没那么钻心地疼了。

    大郎长舒了一口气,也觉得是妹妹归家,他心里有了盼头,一时竟忘了身上的疼。

    最后,芝芝爬上床,小心翼翼地把碗沿凑到四郎干裂的嘴边。

    “四哥,喝水水……”

    半昏迷的四郎只觉得唇边有一股诱人的清甜,本能地张开小嘴咽了下去。

    不过眨眼的功夫,四郎原本急促微弱的呼吸,竟渐渐平稳了下来,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陷入了安稳的沉睡。

    看着家人都喝了水,芝芝悄悄松了一口气。

    屋内刚安静下来,一声突兀的“咕噜噜”响了起来。

    拔了本源根须太耗灵气,芝芝捂着干瘪的小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哎哟,娘的囡囡饿了!”林秀云风风火火地往外走,“娘这就去给你弄口热乎的!”

    可等她兴冲冲地揭开灶房的米缸,高大的身躯却猛地僵住了。

    缸底铺着一层粗糙的杂粮面,里头还混着没脱干净的谷壳。

    家里为了抓药,虽然才秋收,却早把细粮卖光了,就留了这点粗粮吊命。

    林秀云红着眼眶垂下头,这点喇嗓子的糙东西,叫她怎么端给刚回家的囡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