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喝茶。”厉百川笑笑。
其余三人举杯碰了碰。
周铮找到机会开口,“百川,刁家村那帮人怎么处理了?”
这事说来也是巧合。
厉百川追踪的那帮人跟刁来宝联系的人有点联系。
无意间的顺藤摸瓜,就扯出了一大堆的东西。
厉百川趁机当了一回清道夫。
“拔出萝卜带出泥,该清理的都清理了,这不是小事件,惊动了京都的督察组,趁机快刀斩乱麻,清理了一大批的害虫。”
这真是大喜事。
四人又碰了三杯茶,喝到各个膀胱要炸了,这才各自回房间。
厉百川自然是厚脸皮抱着秦黛独占一间招待所,秦玉和汤圆又开了一间。
秦黛在密密麻麻的吻中睁眼,便看到厉百川笑容满面,往她嘴里塞包子。
“小懒虫该起床了。”
秦黛没有多饿,但口渴得厉害。
但被强行塞了包子,只能嚼完后,坐起身,伸手要水,“我渴了。”
厉百川的目光落在秦黛光溜溜的上半身,眼睛亮了亮。
“我也一样。”
一样个屁。
秦黛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什么想法。
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严实,“别乱来,还得赶车呢。”
没有讨到福利,厉百川颇为遗憾,“接下来的路不需要咱们跟着周铮他们走,只有咱们两个,我带你度蜜月。”
没发烧呀。
咋老想这么骚的美事。
“没睡好,脑子被打了?”秦黛伸手摸摸厉百川的脑袋。
温度正常。
但在说胡话。
“跟了两天,就和铮子相处出感情来了?”厉百川没个把门的。
他知道周铮长相优越,身手利索,讨小姑娘喜欢。
可阿黛已经不是小姑娘了。
怎么还被周铮给吸引了。
真是失策。
秦黛抬手在他的脑瓜子上来了一下,“乱说什么呢,我很饥渴吗?”
厉百川脑袋被打,也不生气。
反而笑得像个傻子,“也是,放着我这么个大帅哥不吃,怎么会喜欢愣头青呢。”
看把他嘚瑟的。
秦黛无奈摇头。
洗漱吃早饭,等出门后,停靠的大卡车和吉普车都不见了。
还真只剩下他们两了。
“咱们去哪?”
她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不会因为分离而垂头丧气。
只要小玉他们安然无恙就行。
“追求诗和远方去。”
厉百川还挺时髦。
秦黛觉得诧异,却没多想,毕竟自己说了许多话,指不定被厉百川记住了。
越野吉普行驶在路上。
秦黛坐在后驾驶位,把安全带系得牢牢的。
因为厉百川这家伙在没人的路上,把车开成了坦克。
“别飞这么快,我怕。”
厉百川从后视镜中看到了紧绷的一张脸,恶作剧作祟,故意反着来。
但他也知道分寸。
不可能真冒险。
当听到秦黛啊啊啊的叫声,他更兴奋了。
秦黛紧紧抓着座椅,心里默念,不过就是坐过山车,有啥怕的,呕。
一个大拐弯,秦黛终于没忍住吐了。
没吐出什么东西,是干呕。
厉百川听到干呕声,立马找了个树荫停下来,还没等开口寻问,秦黛又连连呕了好几下。
眼角含泪,脸色都白了。
“阿黛,晕车了?”
有点像。
这身体还是太差。
想她当保镖时,跟雇主的死敌飙车时,两车相撞,火花四溅。
轮胎离地飞起,都没干呕过。
然而,女主的身体底子很差。
经不起这么折腾。
“给我点水。”
秦黛捂着脖子,恨不得把恶心感压回去。
根本没用。
喝了几口汽水后,那股恶心感终于消失了。
“阿黛对不起,我本来想逗你开心的,谁知把你搞吐了。”
厉百川一脸歉意。
秦黛咧嘴笑了,“厉少低头认错,真是稀奇。”
她又干了半瓶汽水,满嘴橘子味。
身体舒服了不少。
“为你低头,不丢脸。”厉百川黑眸藏着认真。
秦黛看了会,莫名觉得脸红。
赶紧把玻璃瓶贴脸上,“别黏黏糊糊,我怕喝进去的汽水又吐了,赶紧走吧,赶中午的时候找个地方休息。”
厉百川见她眼神闪躲,这里又是荒郊野外,胆子更大了。
前倾身体,含住她的唇。
把嘴里的橘子味统统舔走,才心满意足去开车。
秦黛抬手摸摸红肿的唇,又伸手拧厉百川的脖颈,“厉百川,你是不是做了亏心事,所以想掩盖证据。”
亏心事?
厉百川的字典里就没这个词。
“一帮大老爷们待一起,我上哪偷腥去,阿黛要不信,等到了落脚的地方,我脱光了让你检查。”
得。
又不正经了。
两句不离床事。
懒得搭理他。
两个小时后,车子拐进茂密的山林,再延伸几公里,终于在某个房子前停了下来。
“汪汪”
还没等下车,就听到狗叫。
接着,有人从院子里走出来,一边训斥狗,一边笑着招呼,“百川,终于来了,快进来,饭都做好了。”
是个中年男人,瞧着也不过四十岁左右。
他腿边跟着两只大黑狗。
各个膘肥体壮。
秦黛满脸疑惑,厉百川这人缘也太好了吧。
天南地北的人都认识。
她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下凡历练的仙人。
“钟叔,好久不见,身体还是这般坚朗。”厉百川下了车,走到了后备箱。
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拎出来。
“阿黛,别愣着,下车进院子。”
秦黛下了车,人还没站稳,身后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接着便是骂声。
“钟老三,你给我滚出来了。”
秦黛扶着车门,扭头看去。
来了好几个穿着布坎衫的男人,各个凶神恶煞,仿佛要把跟厉百川打招呼的钟叔给弄死。
“谁让你们来的?”钟叔也出现了。
他手里拿着铁锹,摆出谁敢来,就捅死谁的姿势,眼神凶狠。
显然是跟这些人不能好好聊。
“钟老三,我们为啥不能来,咱们一并负责这里的林区巡查,林子里捡到的,猎到的东西一部分交给公社,一部分自留。”
“我那天只是身体不舒服,请假休息一天,你就猎了一头几百斤的野猪。”
“野猪肉为什么没我的份,不仅没我的份,你还把野猪卖掉的钱也私吞了。”
“你要钻钱眼呀,亏我还是你二哥。”
钟老二相较于钟老三要年轻不止五岁,他身姿挺拔,精气神也足。
只是此时,脸上的贪婪凶狠遮盖了年轻。
“就是祖宗来了,这些肉和钱也只归我,你哪是生病请假你分明是旷工偷懒。”
“何况,队里也有规定,狩猎巡查当天队员不在,打猎和捡的东西,归个人所有。”
“都过了队长的眼,你还跑来闹,你想找死就直说。”
钟老三面对亲兄弟没有孺慕,没有开心,只有满腔怨念憎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