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红卫小心肝狂跳,又激动,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开心。
“是啊,神了。”周铮擦擦头上的汗。
又顺手抹了一把脸,脸上的血珠在乱滚。
这算不算替康子抵了血光之灾。
“你俩什么神了?”东子举着叉子走过来,非要问个清楚。
康红卫就将苏棠讲的事情说了一遍。
东子听后,骂他傻叉,“铮子之前都验证了,你还非要走一遍,傻逼吧。”
要换他,根本不会再验证。
命只有一条。
“这不是觉得第一次是运气吗?”康红卫有点不好意思。
周铮不理论这些,环顾一圈,发现了刀和凳子的来源。
是斜对面的人丢来的。
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没人来处理。
为什么呢?
“不对劲,好像这局故意冲着咱们来的。”东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俩坐着这,我去会会他们。”周铮艺高人胆大。
本领更高。
对付几个渣渣不在话下。
“咱们是兄弟,哪有危险发生,只让你一个人出手的,一起。”康红卫不答应。
东子也赞同。
三人并排走过去,周铮拿过东子手里的叉子,直接刺进隔壁桌上。
他俯身似笑非笑开口,“同志,认识认识?”
康红卫没忍住揉揉脖子。
有点凉。
东子后退一步,这里要血溅三尺了。
邻桌几个小同志身体向后靠着,半点惧怕都没有,反而吊儿郎当一笑,“好呀,认识认识,坐吧,想吃什么,随便点,哥几个有的是钱。”
“有的是钱。”
竟然还有附和的。
周铮拉了个凳子坐下,不用看菜单,把刚才没吃的菜要了十份,同时笑着开口,“服务员,再给我们开三瓶洋酒,年份越高越好。”
“有阔气的朋友请客,怎么都不能丢他的脸不是?”
没人吭声。
“兄弟的话不好使,要不哥……啊”
小子话没说完,脑袋猛然被摁在桌上,刚才插追上的叉子,直逼他的眼睛,“话不好使,叉子呢,也不好使吗?”
几个小跟班刷一下站起来,“干啥,想打架?”
“打架有什么好的,比叉子快还是你们的手脚快。”周铮丝毫不带怕的。
叉子直接擦过男人的眼皮,血珠爆出来。
“你……你小心点,有话好好说。”
“把我要的菜上十份,再开三瓶酒。”
“都听见了吧,愣着干啥。”
没多久,东西上桌。
“你们两个受了惊,补补。”
周铮一开口,康红卫和东子直接坐下。
东子这个闷葫芦竟然从后腰掏出一个震慑性的武器,在几个面前咔咔上膛,然后又别回去。
“这个没煎好,有血丝。”康红卫切开牛排后,看到了里面的血水。
直皱眉。
“你不吃,给我吃,我最喜欢吃三分熟,带着血带劲。”
周铮笑眯眯开口。
康红卫把带血牛排塞进周铮嘴里,他边笑边嚼,样子真不雅观。
而且这样子实在吓人。
刚才嚣张的小子浑身哆嗦,“你想问啥?”
周铮不啃声。
就当着他的面吃了三盘三分熟牛排,喝了一瓶酒。
脸色都不带变的。
“过瘾,但没能挖下你的眼珠子,我心情郁结,不如把你小弟的一并挖下来,我当球踩。”
这哪是在询问,分明是在通知。
“苟哥,咱们自报家门吧。”
小根本真怕了。
被叫苟哥的男人腿哆嗦间,就差一点要尿了,“我们不是故意要针对你哥仨的,就是觉得你们三人隔三差五来老莫,一定是有钱人。”
周铮才不信他的鬼话。
“东子,打电话给革会,就说有人故意闹事,破坏团结。”
这个帽子扣大了。
苟哥这下真怕了,这帮人能拿出武器。
身份背景不简单。
都怪他一时想表现,却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疏忽大意。
该死。
“我说,我说。”苟哥真的兜不住了。
也不敢兜了。
“是四九城吕家二少让我们给你们点教训。”
吕家二少吕锡宁。
这不是吕锡安的二哥吗?
“铮子,吕老多好的人,咋养出这么不争气的玩意?”康红卫都惊了。
是呀。
周铮找茬也找不出这样的来。
“你确定?”
“千真万确,我这都快没命了,我还玩心眼,怕死的不够快吗?”苟哥真怕了。
他玩心眼,很快身上就得布满心眼。
不是新长的。
是武器打出来的。
这帮人就是恶霸。
“幕后人找出来了,那就好办了,明天把百川一并叫上,收拾这两兄妹。”周铮撒了手。
“康子,东子,把东西装起来咱们走。”
两人飞快打包,三人大摇大摆离开。
苟哥滑坐在地上,抬手擦汗,“好险。”
“苟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小跟班追问。
“你是猫,有九条命,你去追。”苟哥没力气打人。
小弟咋可能听他的话去,他们更惜命。
“放走他们,咋跟吕二少交代。”
小跟班又问。
“他还是想想咋活吧。”苟哥爬起来,扶着软塌塌的腿去结账。
这笔钱他该出。
不出,就下地狱。
厉百川家的四合院又迎来了老熟人。
这一次厉百川在。
似乎从外面刚回来,身上的热气还没散去,就看到康红卫三人。
“这么晚跑家来有事?”
周铮把酒和牛排放桌上,还不忘亲自给切,顺便把餐厅的事情说了一遍,“吕家大房针对我们仨,我觉得是冲你来的。”
厉百川不喜欢用刀叉,直接拿起筷子夹了牛排吃,有点腥。
但他不介意。
当兵那会,连生肉都是奢侈。
别说是货真价实的牛排了。
“你们没受伤?”
“我就脸上破了点皮,其余没毛病,百川,今天在吕老家吕锡安对你们夫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晚上吕锡宁对我们仨下手,我觉得咱们有必要回报一下。”
周铮咽不下这口气。
要不是秦黛提醒,他们有所防备,康红卫今天得死在那。
而他和东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想咋动手?”
厉百川这么问,那就是同意的。
“我们打听清楚了,吕锡宁明天在后海约人游船,咱们就在那堵他,不把他喂饱,我就不是周铮。”
周铮做事很缜密。
不能只提出建议,而得把方法也说出来。
“可以。”厉百川心里藏着火,烧得他睡不着。
恰好有人送上门来让他出口气,那就不客气。
“你们三个今晚就不回去了,家里客房多,住下。”
三人也不推辞。
直接住下。
秦黛迷迷糊糊间,感觉有狗舔自己的脸,抬手推,没想到双手被握住,放在头顶。
下一秒,在她睁眼时,身上的睡裙消失了。
带着水汽的身躯压下来。
有点凉。
嘶。
她刚想龇牙,就被猛然一撞,嘴巴不由张开。
有唇舌钻进来,搅弄着。
薄荷味的牙膏,除了厉百川,还能是谁。
大半夜回来,不睡觉,又折腾她。
把她当小日子整呢。
厉百川很卖力,也很急切。
似乎在寻找某种能量,或者安慰。
反反复复折腾。
可秦黛始终咬着牙,不让声音泄出来 。
厉百川不满意,“阿黛,叫出声,我喜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