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
狗东西。
拉仇恨呢。
没看见小姑娘的脸黑透了。
薛知夏姣好的面容差点扭曲,飞速掐了一下手掌心,痛意才让她勉强保持体面,“这么好的花,寓意美好,丢了怕坏处应验。”
“百川,不如你拿去送给厉阿姨,就当祝福加倍,让她早日恢复健康。”
新脑子就是好用。
厉百川单手插兜,脚尖踢着地面,愣是不接话。
秦黛自然也没吭声。
薛知夏又被架住了,身边两个朋友都替她委屈难过。
其中一个赶紧开口,“知夏,祝福和花哪能让人代替,刚好咱们一道去看看厉阿姨。”
另一个也开口了,“就是呀,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去看看厉阿姨。”
两人搭好了台阶。
支撑薛知夏把这条充满耻辱的道走下去。
厉母收到了带着祝福的花,心情很好,“谢谢你们能来看我。”
“厉阿姨,我早该来的,只是最近有事,又怕您身体没恢复好,给您徒增负担,如今看您精神百倍,我真开心。”
薛知夏的红裙是特意找人从港市弄来的。
不论是做工,还是样式都要比秦黛穿得好看。
但厉母只是扫了一眼,旋即,把所有的功劳给了秦黛,“我身体能恢复得这么好,都归功于我儿媳妇,要不是她嫁给我百川,我这病好不了。”
薛知夏的笑僵住了。
这下道心破碎,险些要哭了。
“知夏,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厉母无知无觉,真是一片好心。
“可能是天气太热,出门时贪嘴吃了个冰棍,肚子有点不舒服,厉阿姨,花和祝福都送到了,您身体没事,我也该回去了。”
薛知夏一刻都待不下去。
太压抑难受了。
她想哭。
想吐。
怎么哪都有秦黛。
她就真这么好。
厉百川也是,找谁不好,非找个病秧子来羞辱她。
“肚子疼可不是小事,那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厉母满脸关切。
薛知夏信心满满来,涨了一肚子火气回到了车上。
刚上车就啊啊啊大喊着,又狠狠锤了几下椅背,“厉百川,你欺人太甚。”
身边两人都不敢开口,尽量缩成一团,减少存在感。
薛知夏有病。
是字面上的,不发病的时候,温柔善良,发了病,就大吵大叫,把任何人当仇人。
她喜欢厉百川又如何。
不给她好脸,同样都不是好东西。
“你们两个躲那么远干什么?”
漂亮的眼睛真吓人。
小跟班小心翼翼挪到一边,其中一个试探性开口,“这不是怕影响你发挥吗?知夏,你也别生气,厉百川从小到大就不是啥好性子。”
“别说我们,就连亲爹说赶就赶,而且还登报断绝关系。”
“是啊,知夏,他对亲爹都这么狠,我们算啥,在人眼里连路人都不如。”
“对了,你听说厉百川有个流落在外的同父异母的兄弟了吗?”
这个消息还挺有用。
“什么兄弟?”薛知夏注意力转移。
两个小跟班猛猛松口气,不找她们麻烦真好。
知道真相的赶紧开口,“负责给厉百川登报的男人恰好和我哥认识,我哥也是好奇,随口一问,才知道厉百川亲爹厉淮中背着自己妻子弄了个私生子。”
“而这个私生子姓傅,叫傅时深。”
“关于厉家的奇闻,没有人不想往深里扒的,这一扒不得了。”
“那个叫傅时深的亲妈竟然是厉百川妈妈的徒弟叫傅素雅,当年跟着厉妈一起搞研究。”
“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消失了。”
“谁知人家偷偷生了个孩子,而这个孩子就是厉家私生子,只是厉家不愿意认,就连厉淮中一道赶出来了。”
这里面的信息量真大。
要是放在后世,像厉百川这种自带话题的人,一旦出现事情,天天得霸榜。
“傅时深住哪,带我去看看。”薛知夏这人是个有病的行动派。
“知夏,你不会要弄死私生子吧,这可不行,杀人是犯法的。”跟班们怕了。
她不是心血来潮,而是会动真格。
“我有这么蠢?”
得。
人家这话一出口,说啥都没用。
车子开到了傅时深的家。
不是什么豪华大宅,也不是秦黛家住的那种小红楼,就是很普通的带院子的平房。
踮着脚尖就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院子角落种了一棵大树,树冠遮天,树下摆着一张石桌。
石桌边坐着一个佝偻着身体的老人,而他对面是身姿挺拔,与厉百川有几分像的傅时深。
“这要不是提前有准备,要不然冷不丁跟人相遇,我得吓死。”小跟班拍拍自己的小心脏。
长得和厉百川真像呀。
“敲门。”薛知夏眼睛黏在傅时深身上,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远门被敲响,僵持的外祖孙两人才各自回神。
傅老爷子神情疲倦,“时深,你长大了,想做什么,九头牛拉不回来,我也拉不住,但有一点,你要记住,我这样做是为了你好。”
傅时深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暂新的的衣服 还不忘拨弄新买的手表。
这是他在没有认父之前,享受不到的。
就是能享受,也得节衣缩食。
“外公,我有自己的路要走,请你别拖我后腿。”
别拖后腿这四个字砸在了老爷子的心口上,疼得他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许久,他捂着心口转身往房间走去。
他恨自己无能。
恨自己不够强大。
唯独不恨养了二十多年的外孙子。
他还小,不懂人心险恶。
“你们是谁?”傅时深打开门口,就看见了三张陌生面孔。
穿着打扮不素。
薛知夏连话都没说,挤开他进了院子。
进来后,抱着双臂来回转悠打量,“真是同父不同命,看看你住的连猪窝都不如,再看看厉百川,独立的庄园,占地就是你这破院子的七八十倍。”
“人家保姆管家样样不缺,你家只有一个驼背的老头子。”
“傅时深,你有点可怜啊。”
上来就说他可怜。
傅时深觉得这人有病。
“我过得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看她是个女同志,早就打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