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救命恩人遇到了恶霸,我能开心起来吗?”裴朝阳真是替秦黛捏把汗。
找谁不好,非要找个恶霸。
“恶霸?”郑岁禾一脸不解,“他们看着都挺不错的,你看还是吉普车,一般人家可找不来这么多的车子。”
这个时期不是有钱就行。
车子都是公用的。
挂牌也得找单位。
而且军用吉普,谁能随随便便找来。
看来秦黛找的男人身份地位不差。
“你只看到暂新的吉普车,你不了解厉百川啥人,在金凤城只要他一句话,不少人就得遭殃。”
“他自小就是个混世魔王,长大后更是了不得,七进七出擒获恶敌。”
“抓捕罪犯手段狠辣,从不给人好脸色。”
裴朝阳断断续续讲了不少厉百川的事情。
郑岁禾哪见过这样的人,也是吓了一大跳。
“哪咋办?”
“就一步看一步吧。”裴朝阳也是无能无力。
再说,他们知道的太晚了。
也想不出好办法。
“接到新娘子了。”一阵喧闹声响起。
盖着盖头的秦黛拿着捧花,被厉百川抱着出了院子。
围观的人这才知道秦家嫁女。
女婿是恶霸厉百川。
没有羡慕,只有同情。
人群里藏着几道身影,最显眼的是焕然一新的男人。
“时深哥,别看了,人都上婚车了。”马素菊小心拉扯着傅时深的衣袖。
这才过去多久,时深哥像是变了个人。
穿着比之前富贵。
但神情阴郁难看。
死死盯着某个方向。
“女友结婚,我怎么能不送送她?”傅时深似笑非笑,“走,咱们去吃席。”
“啊?”马素菊震惊坏了,“时深哥,这个时候去吃席,这是送上门去找打。”
“挨打也要去 ”傅时深整了一下衣服,脸夜宵中了,没了之前的狼狈。
马素菊实在想不明白,但只能跟着他去。
庄园一片红。
树枝上挂满了红带,院子里的花都是红色的。
要是仔细看的话,还有刚移栽过的痕迹。
婚车浩浩荡荡开进了庄园。
秦黛刚打算主动走下车,没想到厉百川抢先一步将她抱回来,隔着盖头说,“新婚当天,新娘脚不能沾地。”
“我看你是要炫自己体力好吧?”秦黛双手自然搂着厉百川的脖子。
今天的他格外英俊。
意气风发。
全然不见背地里的不正经。
“你不喜欢我体力好?”厉百川正经一秒,又开心不正经。
秦黛隔着盖头瞪他一眼,“嘴里吐不出象牙。”
这是骂他狗呢。
“我是狗,你是什么?”厉百川贴着盖头,笑得邪性。
秦黛张嘴就咬住了他的唇,隔着盖头感受不到他唇的软,却能感受到滚烫,生怕这人当场表演十八禁,赶紧松了嘴,“正经点。”
两人亲密的举动落在旁人眼中,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百川和嫂子是真爱吧?”
“真不真爱不知道,但我能看出来百川是真开心。”
“厉霸王啥时候这么爱笑了,不会是我眼瞎了吧。”
“新娘子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厉少勾得神魂颠?,”
“听说住在红房子秦家的病秧子,前两天革会查了他们家,要下放到疆省,转头嫁给了厉少,这分明是……”
懂得都懂,唏嘘间,又笑得下流。
庄园客厅里,厉家几个长辈都已经齐聚。
厉母焕然一新,精神头也比昨天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看到新娘子被抱进来的时候,激动到落泪。
“大嫂,你身体不好,别哭。”厉大姑昨天气呼呼走了,今天又来了。
毕竟是大侄子结婚。
而大嫂对她很好。
“我这是激动的。”厉母忍不住呀,眼泪就冒了出来。
“姐,你身体不好,哭很耗精神的,忍忍,家里添丁进口的,是大喜事,你哭了,别人还以为你不喜欢新媳妇呢。”劝慰的是厉母的亲妹妹苏晴晴。
她和厉母有八分像,但气质完全不同。
厉母浑身书卷气,拥有理科生的冷静。
苏晴晴更多偏向温婉,加上喜好音乐,身姿挺拔,气质出众。
“都听你的。”
厉家其余长辈盯着两个新人,在司仪的唱喝下,拜天地,敬父母。
“爸,大哥不在,新媳妇茶,你帮忙喝了吧。”
厉淮海脸上都是笑意,心里把大哥骂个半死。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样被他毁了。
以前多好的一个人,为啥会出轨。
厉老爷子自然要喝孙媳妇的茶,准备的红包更是厚厚的。
前厅一切顺利。
就是厉百川的小姨苏晴晴实在不解,偷偷贴在厉母耳边问,“姐,姐夫去哪了,这么大喜的日子,他咋不在?”
厉母脸上的笑刷一下收了,但又怕宾客看见,笑容上面时,假到她自己都难受。
“死了。”
“啥?”苏晴晴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别问,等婚宴过后我跟你慢慢说。”厉母实在不想听到有关厉淮中的各种消息。
苏晴晴满心疑惑,只能按捺住。
然而,门外传来了喧嚣声。
“我还厉百川的亲爸,他大喜的日子,我为啥不能进去?”
是厉淮中的声音。
听上去很愤怒。
苏晴晴更是满脸不解,不是说死了吗?这外面叫喊的难道是鬼?
不对。
这里面肯定有她不知道的内情。
想问时机不对。
门口,周伟和廖凯带着几个人把厉淮中和傅时深给挡住了。
他们个头不低。
堵在一起跟墙似的。
廖凯就不是个正经人,嘴里含着糖,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盯着厉淮中,“厉叔,看在咱们认识的份上,你就乖乖带着他离开,别在大喜的日子添乱。”
“我们哥几个也好客客气气把你送出去,再给你抓一把喜糖甜甜嘴。”
“你非要闹,那我就当你是来捣乱的,拳脚没轻重,把你打残了,或者打伤了,可跟我没关系。”
他在笑。
眼神跟刀子似地看向了傅时深。
还真别说,这小子的眉眼和厉百川有几分像。
要不是厉百川昨晚跟他们通气。
他都以为这是厉百川流落在外的兄弟呢。
野种。
胆够肥。
厉淮中够恶心,为了一个野种,连雅雅都能舍弃。
畜生。
“廖凯,这是我家,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没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你个上不了台面的花花公子,哪来的脸威胁我,让开。”厉淮中理直气壮。
看向廖凯嫌弃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