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饭吃,不可能。
亲妈于桂芬不是啥好人,但没缺一口吃喝。
“娘胎里的毛病,风一吹就跑,今天我特意带她去找了黄叔叔,把他家传的药都拿出来了。”厉百川在旁边解释。
亲妈的脸色才好点,拉着秦黛嘘寒问暖,又不经意提到了自家猪狗都嫌的儿子,“百川自小就不是个安生的主。”
“上房揭瓦,下河炸鱼,十几岁了还带着人在沙漠里穿梭,险些被晒死。”
“他不是个会体贴人的主,你要降不住他,就来找妈,妈力气不大,但辈分在这里,能压住。”
就差把厉百川的动力都扒了。
所以说,厉百川自小性子就霸道,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
“我知道了,妈。”
秦黛叫了一声妈,把厉母开心坏了,“百川,快把妈妈抽屉里的黑盒子拿出来。”
厉百川照做。
没多久,就捧着黑盒子走来。
厉母接过打开,笑着说,“这是我十八岁时,我妈妈送我的礼物,虽不珍贵,但是长辈的一份心意。”
“我今天就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
盒子敞开,秦黛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只镶着钻石梦宝龙钢笔,推算到几十年前,这一支钢笔也要不少钱呢。
“妈,这是外婆留给你的东西,我不能要。”
厉母坚持要给,“我就是个理工科出生,情感不细腻,只有这支笔最宝贵,别嫌弃,拿着。”
“结婚的首饰,就让百川带你去买,一辈子就结一次婚,该重视点,要是没钱,我拿工资补贴你们。”
厉母是高级研究员,又是教授。
外加厉母娘家本身底蕴深厚,资产丰厚,留给厉母的钱也不少。
她失去了小女儿,得到了一个儿媳妇,算是老天在补偿她。
“妈,你太偏心了,我才是你儿子,这支笔我要了好久。”厉百川佯装吃醋。
他什么没见过。
无非就是逗亲妈开心。
“你个皮猴子少打这只钢笔的主意,这是给儿媳妇的,未来也要传给下一代,妈妈不求他们名声惊艳四海,只求他们识文断字,不要轰轰噩噩过一辈子。”
厉母是知识分子,自然不想儿女,下一代也是文盲。
人要有追求。
“妈,那我收下了。””秦黛接过了钢笔,“到时结婚签字,我就用这支钢笔签。”
“好好好。”厉母更开心了。
精神头,脸色更是好到爆。
甚至还能借着厉百川的胸膛,走几步路。
厉百川眼眶红红的。
厉母也开心,最后累得睡着。
“天都这么黑了?”秦黛向窗外一看,夜幕降临,路灯照亮地面。
路灯下有一群扑棱蛾子飞来飞去。
“今晚住我房间。”厉百川一锤定音。
秦黛摇摇头,“我得回去,要不然我妹会担心的,而且咱们白天闹了我那么久,我真没精力在陪你闹。”
她身子骨重要。
厉百川就是个吸食精气的妖精。
她怕再折腾下去,容易撑不到结婚当天。
只要结了婚,两人拴在一起,两家的困境才能解除。
“弱鸡。”厉百川嫌弃地翻白眼。
秦黛也不跟他吵,吃完晚饭就回了家。
没想到刚进家,一个盘子就迎面砸来,她本能一躲,盘子咋空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还敢躲?”
站着挨打吗?
秦黛又不是傻子。
“你又在发什么疯?”秦黛实在搞不明白于桂芬的脑回路,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非要打打闹闹的。
“你还有脸问我,小玉好心好意要陪你外出,你为了跟厉百川这个霸王厮混,你竟然把你妹妹丢在半道。”
“害得她徒步十几里,半道遇到大雨,险些被大雨冲走。”
秦黛心头一紧,但很快就抓到了问题的关键。
“我出门前特意叮嘱小玉留在家,她怎么会偷偷跟出来。”
“再说,厉百川送来的汤圆是摆设吗?放任小玉徒步跟我们”
“妈,你说谎,找茬动动脑子行吗?”
家里有汤圆驻守,她有厉百川派发的车,即便要偷偷追出来,也得坐车呀。
靠双腿怎么跟的上。
真当自己是飞毛腿呢。
“我跟你说小玉遇险的事情,你跟我扯这些干啥,秦黛,你别以为自己要嫁给恶霸厉百川,就有靠山了?”
“他是恶霸,恶霸能真心对你,你醒醒吧。”
于桂芬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你这么嫌弃厉百川,又觉得我跟他在一起会连累你,那行,我跟厉百川说一声,把你一人送去疆省去改造。这样你满意不?”
秦黛实在搞不明白,她的想法。
既要又要,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而且她灵魂不算于桂芬的亲闺女,这具身体算吧。
卖女换的安宁,又在事后嫌弃她的身子脏了。
处处挑毛病。
纯纯有病。
且病入膏肓了。
秦黛说完于桂芬,抬脚往屋里去,她得确定秦玉的安全,毕竟五天后,她会在棉纺织厂小巷子遇险。
得找个由头,让她别乱跑。
“秦黛,我是你妈,你咋这么心狠,把我丢去疆省,对你有啥好处。”
于桂芬怕中又带着气愤。
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
“怎么没好处,起码听不见你恶毒的唠叨,看不见讨厌的脸,我现在能叫妈,那是看在小玉的面上,别再给脸不要脸,否则,我抽你。”
秦黛丢下这话,快速去二楼。
独留于桂芬在一楼客厅又打又骂。
恰好外出散心的秦父回来,一脸诧异地问,“桂芬,你这又是咋了,又摔又骂的,门外都听的清楚,还以为天塌下来了。”
于桂芬终于找到了出气筒,拿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冲着秦父的后背打去,“你是个犟种窝囊废,养了个犟种白眼狼,小玉为找她险些没命,我不过说了两句,就跟我顶嘴。”
“还要去跟那个霸王告状,把我丢去疆省劳改。”
“都怪你,一开始发现她是个病秧子,我就提议送去娘家给小妹养,你不同意,这下好了,养来养去成了仇人。”
秦父就是个受气包,被打得直跳脚,连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桂芬,你别生气,有啥话好好说。”
“说什么,你站住,别跑,让我狠狠打几下,出个气。”于桂芬当年生双胞胎,伤了气血。
导致人虚胖。
跑了两步,心口就发闷。
秦父真怕妻子有个意外,期期艾艾走到她身边,小声要求,“打可以,别打脸。”
看着丈夫窝囊的样子,于桂芬更生气了,下手没个轻重。
惨叫连连。
楼上房间。
秦玉被亲姐抓着胳膊,看着包扎的地方,用手指狠狠戳了一下。
“疼,姐好疼。”